之火,又明亮了几分。
秦沐歌一直紧绷的心神稍稍一松,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她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姐姐!”叶轻雪惊呼一声,连忙扶住她。
“娘亲!”明明也吓了一跳,挣脱乳母跑了过来,紧紧抱住秦沐歌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害怕,“娘亲你怎么了?你不要也生病!”
女儿曦曦似乎也感觉到气氛不对,瘪着小嘴要哭。
秦沐歌看着围在身边满脸担忧的妹妹和孩子们,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她强迫自己站稳,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摸了摸明明的头:“娘亲没事,只是有点累。明儿别怕。”
她又看向叶轻雪:“轻雪,你也累了,带孩子们去旁边营帐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不行!”叶轻雪断然拒绝,“你多久没合眼了?铁打的人也受不了!你去睡一会儿,我来守着姐夫!若有变化,立刻叫你!”
就在这时,明明忽然扯了扯秦沐歌的衣角,小声道:“娘亲,你去睡觉。我……我帮你看着爹爹。”
秦沐歌和叶轻雪都是一怔。
明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努力表达着:“我鼻子灵……如果爹爹身上的味道又变坏了,我……我就能闻到!我就立刻叫醒娘亲!”
孩童稚嫩的话语,却带着一种认真的承诺,仿佛一个小男子汉在努力分担重任。
秦沐歌的眼眶瞬间就红了。她蹲下身,将明明紧紧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好明儿……娘的乖孩子……”
连日来的担忧、恐惧、疲惫和巨大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却被孩子天真而勇敢的体贴生生堵了回去,化作汹涌的暖流和酸楚。
叶轻雪也别过头,悄悄拭了下眼角。
最终,秦沐歌没有拗过妹妹和孩子的坚持。她也深知自己若倒下了,一切才真的完了。在叶轻雪的再三保证和明明“ vigint ”(警觉)的承诺下,她终于同意在紧邻的副帐中小憩一个时辰。
叶轻雪让乳母带着曦曦和婴儿去休息,自己则守在萧璟榻边。明明果然不肯去睡,搬了个小杌子坐在床边,像个小卫士一样,时不时就凑近爹爹闻一闻,然后向叶轻雪汇报:“小姨,爹爹的味道没有变坏。”“还是热热的药味。”
夜色渐深,帐外巡逻士兵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帐内,萧璟的呼吸平稳,明明强撑着眼皮,小脑袋一点一点。叶轻雪看着这一大一小,心中感慨万千。
忽然,榻上的萧璟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呓语,模糊不清。
叶轻雪和明明立刻紧张地凑过去。
“……歌儿……”极轻极轻的两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却清晰地落入两人耳中。
他在昏迷中,无意识地呼唤着秦沐歌的昵称。
明明眼睛一亮,小声又激动地对叶轻雪说:“小姨!爹爹说话了!他叫娘亲了!”
叶轻雪心中也是百感交集,既心酸又为姐姐感到欣慰。她对着明明点点头,示意他小声些。
明明立刻用小手捂住嘴巴,但大眼睛里的喜悦和希望却掩藏不住。他觉得,爹爹能说话,就是在变好了。
一个时辰后,秦沐歌准时醒来。虽然只是短暂休息,但她的精神明显好转了一些。她回到主帐,首先查看萧璟的情况。
“姐姐,姐夫刚才好像呓语了,叫了你的名字。”叶轻雪连忙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秦沐歌诊脉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抹璀璨的光彩。她能感觉到,丈夫的脉象又平稳有力了几分。她俯身在他耳边,柔声唤道:“萧璟?萧璟?能听到我说话吗?”
然而,萧璟依旧沉睡,没有再给出回应。但那一声无意识的呓语,已足以让所有人振奋。
接下来的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