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道:“这孩子,我会带走救治。待他无恙,自会派人送往本地官府备案。至于这妇人……”她目光冷冽地扫过那瑟瑟发抖的妇人,“就交由你们看管。若她死了、跑了,我便唯你是问!李统领,将人犯交给官差,记下这位捕头的名号和腰牌!”
李统领立刻上前,虎视眈眈地盯着那捕头验明正身,记下信息,这才将瘫软的妇人推了过去。
捕头冷汗涔涔,连声道:“不敢不敢!定当严加看管!绝无闪失!”他此刻只求赶紧送走这尊大佛,哪里还敢有半点别的心思。
叶轻雪不再多言,抱着婴儿,拉着明明,转身便向后院走去。李统领留下两人监督交接,其余护卫立刻簇拥着跟上,隔绝了所有窥探的视线。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
回到厢房,叶轻雪立刻着手救治婴儿。她让乳母照看好曦曦和明明,自己则取出银针和清水。她先再次确认了孩子的脉象,毒性确实被解毒丹压制了一些,但并未根除。
她用温水小心清理孩子嘴角的残留物,然后取出细如牛毛的银针,在小家伙柔嫩的指尖、耳垂等处的穴位轻轻刺下,挤出几滴颜色发暗的血。这是刺激排毒。
明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小姨,他能活下来吗?”
“会的。”叶轻雪语气肯定,手下动作又快又稳,“他遇到了我们,就不会死。”她又化开一点解毒丹,慢慢地喂给孩子。
或许是针灸起了作用,加上药力持续发挥,孩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了些,青紫色渐渐褪去,呼吸也变得平稳悠长起来,终于沉沉睡去,不再是那副濒死的模样。
叶轻雪长长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一阵后怕和疲惫袭来。她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榻上,盖好被子,吩咐一名细心的护卫娘子专门看护。
“小姐,我们是否立刻出发?”李统领在外请示,语气带着急切。耽搁了这近一个时辰,他心急如焚。
叶轻雪看着榻上并排睡着的曦曦和那个捡来的婴儿,又看了看明明渴睡却强撑着的小脸,咬了咬牙:“立刻出发!在路上轮流休息补充干粮,今夜不停,全速赶路!”
“是!”
车队再次启动,迅速驶离了安平驿。那包作为证据的药粉和记下的捕头信息,叶轻雪已妥善收好,这些都将成为日后清算的线索。
马车重新奔驰在官道上,速度比之前更快了几分,仿佛要将耽搁的时间抢回来。
车厢内,多了一个小小的婴儿。乳母细心地照料着,明明则好奇地趴在旁边看。
“小姨,他好像没事了。”明明小声说,语气里带着欣慰。
“嗯,多亏了明儿及时发现。”叶轻雪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你又救了一个小生命。”
明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笑,但很快又忧虑起来:“那些坏人……还会用别的办法拦着我们吗?”
叶轻雪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物,语气坚定:“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我们都必须尽快赶到你娘亲身边。你爹爹还在等着我们。”
她的担忧更深了。对方的手段层出不穷,阴险狡诈,这次是利用婴儿和官差,下次又会是什么?北境的情况,恐怕比信中所述更加危急。姐姐一个人支撑,该有多难?
她恨不能插上翅膀,立刻飞过去。
与此同时,北境军营。
秦沐歌刚刚给萧璟喂完第三次药。他的吞咽反应似乎又顺畅了一点,这是一个极其微小的进步,却让她枯竭的心田如同注入了一股清泉。
她不敢有丝毫松懈,再次为他诊脉,施针。银针刺入他周身大穴,试图调动他自身残存的阳气来对抗那顽固的寒毒。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得可怕。
周肃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肉粥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