骚动,马车慌忙向后倒退。也就在同时,山壁上那些汇聚的毒液,终于滴落下来!
几滴粘稠的、近乎黑色的液体滴落在官道中央的泥土上,立刻冒起一阵轻微的白烟,发出腐蚀的声响,留下几个小坑。
“好烈的毒!”众人看得头皮发麻。若是车队毫无察觉地经过,毒液滴落在人或马匹身上,后果不堪设想!
“清理掉!用生石灰覆盖!”李统领急令。护卫们迅速取出常备的生石灰包,远远撒了过去,覆盖住被毒液污染的地面,又是一阵嗤嗤作响。
“搜查山壁上方!看是何人做的手脚!”李统领怒不可遏。
几名身手矫健的护卫试图借助绳索和山石向上攀爬,但山壁陡滑,夜间作业极为困难,且上方似乎并无立足之处,投毒者显然早已离去。
叶轻雪看着那被石灰覆盖后仍在微微冒烟的地面,后背惊出一层冷汗。她再次低头看向怀里的明明,声音带着后怕和无比的庆幸:“明儿,你又立了大功了!救了大家!”
明明的小脸也有些发白,他没想到自己闻到的味道竟然这么可怕。他仰头看着叶轻雪,大眼睛里水光闪烁,却努力忍着没哭出来:“……爹爹和娘亲,是不是经常遇到这么坏的事情?”
孩子的问题直接而尖锐,刺得叶轻雪心口生疼。她无法欺骗孩子,只能轻轻抚摸他的头发:“……有时候会。但你爹爹娘亲很厉害,每次都能战胜坏人。我们也要像他们一样勇敢,对不对?”
明明用力地点了点头,把小脸埋进叶轻雪怀里,闷闷地说:“嗯!勇敢!”
经过这番惊险,车队不敢再贸然前进。李统领加派了数倍的人手警戒,并扩大了搜查范围,确保再无其他陷阱。直到天色蒙蒙亮,能见度稍好,车队才在极度谨慎的状态下,快速通过了这段死亡峡谷。
一路上,明明几乎成了队伍里的“小哨兵”,他时不时就会提醒一句“这里有奇怪的味道”、“那边的草不太对”,虽然十次里可能有七八次只是虚惊一场,但无人敢忽视他的任何一次提醒。孩子的敏感和天赋,在这危机四伏的旅途中,成为了不可或缺的保护伞。
与此同时,北境军营。
晨光熹微,驱散了些许夜间的寒意,却驱不散中军大帐内凝重的气氛。
秦沐歌一夜未眠,眼下的乌青越发明显。她刚刚为萧璟进行完第二次针灸,试图疏通他被寒毒淤塞的经脉,但收效甚微。那寒毒犹如附骨之疽,牢牢盘踞在他旧伤周围,并不断向心脉侵蚀。
萧璟依旧昏迷,脸色苍白中透着青灰,呼吸微弱。周肃端来热水,秦沐歌拧了帕子,仔细地为他擦拭脸颊和手臂,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王妃,您歇一会儿吧,属下来守着。”周看着秦沐歌憔悴的侧脸,忍不住劝道。
秦沐歌摇摇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没事。药煎好了吗?”
“快了,一直在火上温着。”
“嗯。”秦沐歌应了一声,手指再次搭上萧璟的腕脉,凝神细察。那脉搏依旧沉迟无力,但似乎……似乎比昨夜稍微稳了一丝丝?极其微弱的变化,若非她全神贯注几乎无法察觉。
是“赤阳散”开始起效了?还是他自身强大的求生意志在起作用?
一丝微弱的希望如同黑暗中的萤火,在她几乎冻结的心湖中亮起。只要有一丝好转的迹象,她就绝不会放弃!
她取出银针,在萧璟虎口的合谷穴又轻轻刺入一针,微微捻动。这是刺激阳气、醒神开窍的穴位。
“萧璟,能听到我说话吗?”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充满力量,“轻雪带着孩子们已经在路上了,明明和曦曦都很想你……北境还需要你,大庆还需要你,我和孩子们……更需要你。坚持住,你一定可以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