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子的天赋,又不想过于引人注目。
两日后,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来到了七王府。他姓姜,单名一个仁字,曾是太医署的一名七品医官,医术扎实,尤擅儿科和药理,性情温和耐心,因年事已高,已于前年致仕,在家中含饴弄孙,偶尔替街坊邻里看看小病,名声极好。
姜老先生被引到澄心院,见到明明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孩子眼神清澈通透,看着便比寻常孩童灵慧。他并没有一上来就教授什么深奥的东西,而是像寻常祖辈一样,笑着拿出几包不同种类的干菊花、枸杞、陈皮等常见药食同源的药材。
“小公子,咱们今天不读书,来玩个游戏好不好?闻闻看,这些分别是什么味道?哪种味道让你觉得最喜欢?”姜老先生和蔼可亲地说道。
明明果然被吸引了,好奇地凑过去,一样样拿起来嗅闻,然后认真地描述:“这个香香的,有点苦(杭白菊)……这个甜甜的(枸杞)……这个味道怪怪的,但是闻了想吃东西(陈皮)……”
姜老先生眼中赞赏之色愈浓,这孩子嗅觉敏锐,描述虽稚嫩却切中关键。他顺势简单讲解了这些常见物的性味和大致功效,明明听得十分专注,甚至能举一反三:“那……吃了肚子胀胀的,是不是可以用这个怪怪味道的(陈皮)?”
“小公子聪慧!”姜老先生抚掌笑道,“正是此理!”
一老一小,就在这轻松的氛围中,开始了他们的第一课。张嬷嬷和李嬷嬷在一旁看着,见姜老先生果然有办法,既能引导世子,又不会过于激进,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景和三十年正月二十五,夜。
皇帝萧启看着龙影卫最新送来的密报,眉头紧锁。密报详细记录了秦沐歌等人撤离坠星峡的过程、与玄清长老的相遇,以及玄清长老对秦沐歌伤势的判断——“气血两亏,经脉多处暗伤,内力近乎枯竭”,“绝非普通地脉异常”。
“果然……”皇帝放下密报,长长叹了口气,“苏雪柔当年……也是如此。每次从北边回来,总是带着一身的伤和疲惫,问她也只说是旧疾……”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冷坚韧的女子,独自承受着一切的模样。如今,她的女儿似乎也走上了类似的道路。
更让他在意的是密报末尾附加的一条信息:龙影卫在坠星峡外围监视时,曾数次隐约察觉到另有身份不明、身手极高的神秘人也在暗中活动,其隐匿功夫甚至不在龙影之下,对方似乎同样在关注秦沐歌等人的行动,但并未表现出敌意,也未与龙影发生冲突,在秦沐歌等人撤离后,便也悄然消失。
“还有第三方……”皇帝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是敌是友?是冲着她去的,还是冲着坠星峡去的?亦或是……冲着那‘蚀灵’之力?”他感觉一张无形的网似乎正在缓缓张开,而中心,很可能就是他的七儿媳和那个越来越不凡的孙儿。
“宁王……朕的好皇弟,这里面,又有你多少手笔?”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究竟还隐藏了多少力量?那个所谓的‘国师’,又是何方神圣?”
他沉思良久,最终对侍立一旁的福海道:“传朕旨意,七王妃秦沐歌于北境协防有功,赐东海珍珠十斛、百年山参两支、灵芝若干,令其好生休养。另,赏七王府世子萧云昭文房四宝一套,新进贡的岭南佳果若干,以示朕心慰藉。”
明面上是赏赐慰劳,实则是表明态度,也是一种试探和保护。他倒要看看,这潭水底下,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秦沐歌休养了两日,在萧璟的精心照料和玄清长老的丹药调理下,气色明显好了许多。这日,萧璟处理完军务,早早回了后院陪她。
夫妻二人终于有了独处的时间,细细叙话。秦沐歌将坠星峡的经历,包括那诡异的“蚀灵”之力、母亲医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