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流逝的死寂感。
“成功了!”陆明远惊喜道,连忙上前扶住叶轻雪,给她喂下温补的汤药。
秦沐歌长长吁出一口气,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她强撑着,又如法炮制,为两名影卫逼出了寒毒。待到全部完成,她已是汗湿重衣,眼前阵阵发黑。
“师妹,你快调息!”陆明远担忧道。
秦沐歌点点头,服下一颗丹药,立刻盘膝坐下,运转内力滋养受损的经脉。她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母亲的医札、平安扣的异样、那诡异的寒毒……一切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某个隐藏在冰封之谜下的惊人真相。
景和三十年正月十四,午后。
明明的心口闷痛感在昨天持续了约莫一炷香后便慢慢消散了,但他整个人却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前几日那样容易惊惶发呆,反而变得异常安静,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拿着小树枝,在铺了细沙的盘子里无意识地划拉着什么。
乳母和嬷嬷们起初以为他是在乱画,但细心的张嬷嬷却发现,明明划出的那些曲折复杂的线条,似乎隐隐有种奇怪的规律,不像孩童的涂鸦,倒像是……某种深奥的符文或者经络图谱?
“世子爷,您画的是什么呀?”张嬷嬷温和地笑问。
明明抬起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困惑,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想画。”他自己也说不清那种冲动从何而来,只是脑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些模糊的、交织的线条和光点,让他忍不住想摹画下来。
下午,太医院首席白汝阳再次过来请平安脉。诊脉之后,白汝阳抚须沉吟:“世子脉象比前日平稳了许多,惊悸之象大减,只是……神思似乎仍有些过于专注凝滞,并非全然放松之态。”他看了看沙盘里那些凌乱却又有迹可循的线条,若有所思,“世子近来可是对描画图形感兴趣?”
明明点了点头。
白汝阳笑道:“既是如此,老朽家中倒有几本启蒙的《百草图鉴》和简单的《经络示意》,绘有各种草药形状和人体穴位图,颇为有趣,明日老臣给世子带来瞧瞧,或许比胡乱画沙更有趣些。”
明明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轻轻“嗯”了一声。
乳母连忙道谢:“有劳白大人费心了。”
白汝阳摆摆手:“无妨,世子心绪能渐趋平稳便是好事。药方我再调整一下,安神的药材可稍减,加些开窍明目的便是。”他心下也是纳闷,这小世子的病症着实奇特,似乎不能用常理度之,只能慢慢试探着调理。
等白汝阳走后,明明又拿起树枝,在沙盘上继续画了起来。这一次,他画的线条似乎更加清晰了一些,隐约能看出是一个盘坐的人形,体内有着无数光点和连接线,竟与医家修炼内视时的经络图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只是他自己全然不识,只是凭借一种莫名的感应摹画。
李嬷嬷悄悄对张嬷嬷低语:“姐姐,你看世子爷画的这……像不像是道观里那些真人修炼的图?”
张嬷嬷心中也是一惊,连忙低声道:“莫要瞎猜,世子爷只是聪慧,随手画画罢了。此事不要对外人提起。”她心中却愈发觉得,这位小世子恐怕真如宫中隐约传言那般,有些不寻常。只盼着王爷王妃能早日平安归来才好。
景和三十年正月十四,夜。
萧璟站在关墙之上,遥望北方连绵的敌营灯火。寒风吹动他的披风,猎猎作响。
周肃快步走上城墙,低声禀报:“王爷,消息传来了。我们的人得手了,一支北燕的溃兵‘恰好’撞上了一支西凉的小型辎重队,抢走了一批粮草,还伤了几个人。动静闹得不小,秃发兀术那边已经炸锅了,据说当场就斩了两个带队的小头目,还派了使者去北燕营地讨要说法。”
萧璟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慕容昊正在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