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明低下头,玩着自己的手指,小声嘟囔:“我昨天……画了一幅画……好像……不太好。”他虽然年纪小,却异常敏感,能感觉到自己画完那幅画后,温先生和周围人神色的细微变化。
乳母轻轻将他揽入怀中,柔声安慰:“世子爷别多想,画画就是画画。王爷王妃知道了,定会夸世子爷画技有进益呢。”她心下却暗自叹息,小世子这般早慧懂事,有时反倒更让人心疼。
这时,侍女端进来一个锦盒,里面是内务府刚送来的新玩具,有精巧的九连环、栩栩如生的布老虎,还有一套小巧的工匠工具模型。
“世子爷您看,皇爷爷赏的新玩意儿,多有趣啊。”乳母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
明明目光扫过那些玩具,最终落在那套小工匠模型上。他拿起一个小小的木槌和几个木质榫卯结构,默默摆弄起来,神情专注,似乎试图从这简单的拼接中,找到一丝内心的秩序和安宁。
景和三十年正月初九,午时。
萧璟正在查看边境布防图,周肃在一旁禀报军务。
“王爷,落鹰涧一战,北燕慕容昊部损失惨重,残部已后撤三十里,依山扎营,戒备森严,短期内应无力再组织大规模进攻。西凉赫连枭那边,果然对慕容昊擅自行动大为光火,已严令秃发兀术固守现有防线,不得再与北燕协同。我们的离间之计,初步见效。”
萧璟目光并未离开地图,指尖点在西凉与北燕军营之间的空白地带:“还不够。赫连枭多疑,秃发兀术摇摆,慕容昊受挫却未伤根本。需再添一把火,让他们之间的裂痕,彻底无法弥合。”
“王爷的意思是?”
“那批‘霉粮’,秃发兀术应该已经派人送往北燕王庭了吧?”
“按时间算,应是快了。”
“很好。”萧璟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让我们的人,在北燕王庭那边,再加点‘料’。就说,慕容昊之所以急于求成,擅自进军,是因为他与大庆内部某位位高权重之人早有密约,欲借此次大战消耗西凉实力,甚至……事后与大庆瓜分西凉利益。而那批军粮,不过是双方交易的冰山一角。”
周肃眼睛一亮:“妙计!如此一来,无论北燕王信不信,心中都会埋下猜忌的种子。慕容昊此番损兵折将,本就难以交代,若再背上通敌嫌疑……只怕他在北燕的日子就难过了。西凉赫连枭若得知此传言,对北燕的忌惮会更甚!”
“去做吧,务必做得隐秘,像是从西凉那边无意间泄露出去的。”萧璟吩咐道。
“末将明白!”周肃领命,快步离去。
书房内只剩下萧璟一人。他走到窗边,望向北方天际,冷硬的目光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与担忧。沐歌她们深入坠星峡已有多日,虽有消息传回,但那般险地,终究令人难以安心。还有明明……京城传来的消息说孩子似乎受了惊悸……
他负手而立,良久,轻轻呼出一口气。家国天下,重任在肩,他必须稳住大局,才能为远方的妻儿撑起一片安定的天空。
景和三十年正月初九,未时。
短暂的休整后,秦沐歌、陆明远等人再次聚集在冰阵旁。经过调息,众人精神恢复了不少。
“冰层暂时无异动,阵列运行稳定。”负责监控的影卫禀报道。
秦沐歌点头,目光投向陆明远:“陆师兄,若要探查冰层之下,乃至更深处的地脉情况,有何方法?”
陆明远思索片刻道:“寻常手段难以穿透如此深厚的玄冰,更无法抵御深处可能存在的极寒与地磁干扰。除非……能找到天然的通道,或者以特殊方法‘开窍’。”
“开窍?”
“嗯。”陆明远指着冰面上那些自然形成的脉络纹路,“这些脉络是地磁元力流通的路径,亦可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