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注,身体急速向上攀升,另一只手不忘挥动冰镐,将砸向头顶的较小冰块击碎。碎石冰屑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头盔和肩背上砰砰作响。
叶轻雪在上方奋力拉扯绳索接应。陆明远则留在最后,双掌连拍,浑厚的内力形成气墙,竭力阻挡着砸落的冰块,为众人争取时间。
险象环生!当最后一个人——陆明远,被拉上冰裂边缘的安全地带时,下方传来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他们刚才立足的那几块黑石,连同周围大片冰岩,已被彻底掩埋在崩塌的冰雪之下!翻腾的寒雾和烟尘弥漫了整个冰裂底部,暂时遮蔽了那被钉穿的幽蓝身影,唯有那令人心悸的、饱含痛苦的悲鸣,穿透厚重的冰雪,依旧隐隐传来,萦绕在死寂的通道中,如同绝望的哭泣。
众人瘫坐在冰冷的冰面上,剧烈喘息,心有余悸。两名受伤的影卫在陆明远的紧急救治下,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脸色依旧灰败,精神萎靡,显然神魂受创不轻。
“不行…强行靠近等于送死。”影卫队长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那邪阵…太霸道了!隔着这么远,仅仅是余波就…”
秦沐歌沉默地检查着收集到的那片护臂残片和袖箭发射筒,以及陆明远用小玉瓶封存起来的深紫色腐血毒。她看着下方翻腾的寒雾,眼神冰冷如万载玄冰。
“硬闯不行,那就必须找到控制这邪阵的中枢,或者…找到布阵之人留下的破绽。”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宁王和北燕的人在这里争斗过,留下了痕迹,也必然留下了线索。仔细搜查这附近!特别是他们可能停留过或者动过手脚的地方!”
景和二十九年腊月二十四,巳时初。
风雪似乎更大了,扑打在紧闭的窗棂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澄心院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却压不住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无形的压抑和冰寒。
锦被中的明明,小脸已由通红转向一种不祥的灰白,嘴唇干裂泛紫。他不再发出呓语,只是极其微弱地、断断续续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小小的胸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滚烫的高热并未退去,反而像是一把内燃的邪火,灼烧着他的生机。
“小殿下!小殿下你醒醒!看看嬷嬷啊!”老嬷嬷的声音已经哭得嘶哑,她紧紧握着明明滚烫的小手,一遍遍地呼唤,浑浊的眼泪滴落在孩子的手背上,瞬间被高温蒸干。
两名老药师急得满头大汗,围着床榻团团转。各种安神、定惊、退热的方子都用遍了,甚至用上了王府珍藏的百年老参吊命,银针几乎扎遍了明明的穴位,可那孩子体内的冰魄之力非但没有平息,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困兽,在他细小的经脉中横冲直撞,隐隐透出的痛苦共鸣感越来越强!每一次共鸣,都让明明本就微弱的气息更加涣散一分。
“脉象…脉象如游丝,浮散无根…这…这已是元气离散,危在旦夕之兆啊!”一名老药师手指搭在明明纤细的手腕上,指尖都在颤抖,声音充满了绝望,“王妃留下的护心丹药也只能勉强护住心脉不被寒气彻底冰封,可这神魂…神魂的牵连…我等…我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王妃…王爷…”另一名老药师扑通一声跪倒在窗前,朝着北方风雪弥漫的方向连连叩首,“求求你们快回来吧!小殿下…小殿下他快撑不住了!”
老嬷嬷闻言,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她强撑着,将明明滚烫的小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自己微薄的体温渡给他,老泪纵横,泣不成声:“我的小祖宗…你可不能有事…你让嬷嬷怎么跟王妃交代啊…老天爷,开开眼吧…”
绝望的气息,如同窗外肆虐的风雪,冰冷地笼罩了整个澄心院。时间,在明明每一次艰难的呼吸中,缓慢而残忍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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