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的、更加庞大、更加清晰、饱含着无尽痛苦与悲怆的“嗡鸣”,毫无征兆地、如同实质的巨锤般,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呃啊!”几名意志稍弱的影卫闷哼一声,瞬间脸色煞白,头痛欲裂,身体摇摇欲坠!叶轻雪也猛地扶住冰壁,雪族血脉让她对这源于同源巨兽的悲鸣感应更加强烈,只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几乎窒息!
秦沐歌同样如遭重击,脑海中瞬间闪过王府中明明惊恐哭泣的小脸!这悲鸣…比昨夜强烈了十倍不止!源头就在前方深处!那冰渊巨虺正在遭受难以想象的折磨!
“稳住心神!是精神冲击!运转内力护住心脉!”陆明远厉声喝道,同时迅速取出银针,闪电般刺入几名受影响影卫的“神庭”、“太阳”几处穴位,帮他们稳定心神。
咔嚓!咔嚓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头顶传来!
“小心头顶!”秦沐歌厉声示警,猛地将身边的叶轻雪扑倒在地!
轰隆!!!
一块足有磨盘大小、尖锐如矛的巨型冰凌,裹挟着大量碎冰和积雪,从洞顶轰然砸落!正砸在刚才叶轻雪站立的位置!冰屑四溅,坚硬的黑冰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是震动引发的冰崩!”陆明远心有余悸,“这悲鸣…竟能引动地质结构?!”
队伍惊魂未定。秦沐歌扶起叶轻雪,两人看向那深深嵌入冰面的巨大冰凌,脸色凝重。这仅仅是开始,前方的凶险,恐怕远超想象。
“继续前进!保持警惕!”秦沐歌压下翻涌的气血,目光投向通道深处那更加浓稠的黑暗。悲鸣的源头,巨虺的哀恸,宁王的阴谋…都在那里!
七王府,澄心院。
天色微明,风雪又起。巨大的蛇蜕依旧散发着幽蓝光泽,但空气中那股令人心安的清冽气息,似乎被一种无形的沉重压抑所取代。
明明蜷缩在厚厚的锦被里,小脸通红,额头滚烫,呼吸急促而紊乱,嘴里不断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痛…好痛…大虺…别打它…坏人…好多冰…刺进去了…呜呜…娘亲…救救它…”
嬷嬷急得团团转,用浸了温水的软巾不停擦拭明明的额头,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小祖宗,你这是怎么了?可别吓嬷嬷啊!陆先生!陆先生快来啊!”她冲着门外焦急地喊着。
陆明远留下的两名老药师匆匆赶来。他们仔细检查了明明的状况:高热、脉象浮数躁动,体内原本被霜华梳理得异常平和的冰魄之力此刻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剧烈地波动震颤着,隐隐透出一股与外源同频的痛苦共鸣!
“这…这像是邪风入体,惊厥之兆…可又不像…”一名老药师眉头紧锁,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症状。
“快!用安神定惊的方子!银针泄热!”另一名老药师当机立断。
药很快煎好,嬷嬷小心地喂明明喝下。银针刺入穴位。然而,药石针砭似乎收效甚微。明明依旧深陷在高热和梦魇之中,小身体不时剧烈地抽搐一下,泪水混着汗水浸湿了枕巾,口中反复呢喃着“大虺痛”、“冰刺”、“坏人”。
“王妃…王妃您快回来看看吧…”嬷嬷抱着明明滚烫的小身体,无助地望向窗外风雪弥漫的北方,老泪纵横。
坠星峡,寒鸦涧冰河底。
秦沐歌一行人如同行走在巨兽冰冷的肠道中。越往深处,寒气越发酷烈,空气仿佛凝固的冰晶,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针扎般的刺痛。通道变得更加崎岖复杂,巨大的冰柱、倒悬的冰瀑、深不见底的冰隙交错纵横,头灯的光线被反复折射,形成光怪陆离的景象,极易迷失方向。幸有蛇蜕星图的精准指引和叶轻雪手中那枚感应寒渊方向的暖玉罗盘,队伍才得以在迷宫般的冰河底部艰难前行。
悲鸣的余波仍不时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