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不止有严寒。”
陆明远肃然应下:“放心!我定当竭尽全力!”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护卫急促的禀报:“王妃!王爷密信!黑水渡八百里加急!信使言,十万火急!”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秦沐歌的心。她霍然起身:“快传!”
一名风尘仆仆、嘴唇冻得青紫的信使被搀扶进来,正是萧璟的亲卫队长墨夜!他显然经历了长途奔袭,甲胄上沾满冰雪和污渍,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焦虑。
“王妃!”墨夜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双手奉上一个密封的铜管,铜管上赫然刻着三道血痕——萧璟设定的最高紧急等级!
秦沐歌的心猛地一沉,接过铜管的手竟有些微颤。她迅速拧开,抽出里面的信笺。萧璟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却带着一股铁锈般的沉重气息:
“沐歌吾妻:见字如面。飞鹰涧战事胶着,拓跋霄凭险死守,我军强攻数次,伤亡颇重。三日前,斥候截获北燕信鸽,破译密文,得知慕容霄已与其心腹‘鬼医’司徒影潜入王庭,并于三日前宴请拓跋霄。宴后,拓跋霄突发恶疾,高热不退,四肢抽搐,口吐黑血,周身浮现诡异紫斑,太医束手无策,疑中奇毒!北燕王庭震动,慕容霄趁机掌控近卫军,软禁反对者,政变在即!然,此毒诡异霸道,拓跋霄恐命不久矣。一旦其身死,慕容霄必立刻上位,北燕将彻底倒向宁王!届时,割地之约立成,北境危矣!我已命死士携拓跋霄毒发情状密报入王庭,然杯水车薪。此毒诡异,恐非常规手段可解。吾妻医术通神,可有良策?墨夜亲返,携拓跋霄毒发时沾染毒血之布帛一片,以供查验。北境战局,悬于一发。夫,璟字。腊月十七夜。”
信笺末尾,是力透纸背的沉重。
书房内一片死寂!拓跋霄中毒垂危,慕容霄即将政变成功!一旦北燕落入慕容霄之手,与宁王勾结,割让三州,萧璟的北境大军将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
秦沐歌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目光转向墨夜:“毒血布帛何在?”
墨夜立刻从贴身皮囊中取出一个用数层油纸和蜡密封的小包,小心呈上:“在此!属下亲眼所见,太子毒发时呕出的黑血沾染此布,毒性猛烈,接触的侍者顷刻间手部溃烂!”
秦沐歌戴上特制的天蚕丝手套,极其小心地拆开密封。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腥甜、腐臭和辛辣的诡异气味瞬间弥漫开来!只见一小块深色的锦缎上,沾染着大片暗红近黑、已经凝固的血渍。血渍边缘,呈现出一种妖异的紫黑色,布帛本身也被腐蚀得发脆!
陆明远和叶轻雪立刻围拢过来,脸色凝重。
“好烈的毒性!”陆明远倒吸一口凉气,“兼具腐蚀、败血之效!这绝非寻常毒物!”
秦沐歌屏住呼吸,用银针小心蘸取了一点血渍边缘的粉末,置于琉璃片上,滴上烈阳草汁。嗤啦!接触处瞬间腾起一小股诡异的紫黑色烟雾,烟雾中带着点点腥甜!她又取出一片冰蟾涎试纸,轻轻触碰血渍。试纸瞬间由淡蓝变成深紫,继而发黑碳化!
“遇阳生毒烟,蚀骨腐金…”秦沐歌眼神锐利如刀,“这是失传已久的南疆奇毒——‘赤蝎粉’混合了‘腐心蚀骨散’的变种!赤蝎粉性烈阳毒,腐心蚀骨散性阴寒歹毒,两者相冲相克,混用本应抵消,但若加入某种特殊的‘引子’,便可使其毒性发生异变,烈性倍增,中者如同被万蝎噬心、寒毒蚀骨,痛苦万分,生机断绝!慕容霄身边的‘鬼医’司徒影…果然名不虚传,好狠的手段!”
解毒之法在她脑中飞速推演。赤蝎粉需以至寒之物中和,腐心蚀骨散则需至阳之药拔除。但两者混合变异,解毒顺序、药物配伍稍有不慎,便会加速毒性爆发!
“娘亲!”一个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凝重的气氛。明明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