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目凝神,将全部心神沉入双手。内力以一种极其细微、近乎于无的方式缓缓流转,并非注入鳞片,而是小心翼翼地沟通着鳞片本身蕴含的那一丝精纯寒息。她在尝试,是否能通过这同源的寒气,去感应水中可能存在的、同样源于极寒之地的“凝魄冰晶”!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的尝试,如同在黑暗的海洋中用一根发丝去垂钓另一根发丝。时间一点点流逝,石室内只有检验器具偶尔碰撞的轻响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秦沐歌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微微发白。她维持这种高度集中的状态已经快一个时辰了,对心神的消耗极大。
突然!
就在她内力流转过掌心一处细微经络时,悬垂于水面之上的那几片幽蓝鳞片,毫无征兆地同时轻轻一颤!极其微弱,如同被最细微的风拂过!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极其隐晦的冰冷“共鸣感”,如同水波涟漪般,从她双掌悬停位置下方的水盆中,反向传递到她的掌心!
那感觉稍纵即逝,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但秦沐歌猛地睁开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她指向面前的水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盆水有问题!来源是哪里?”
负责取样的老医师一个激灵,立刻翻看记录:“回王妃,这…这是从大厨房后院那口老井刚打上来的水!还没检验完…”
陆明远和另外两人立刻围拢过来。再次用银板测试,依旧毫无反应。滴入冰蟾涎,那滴乳白色的液体在水中缓缓扩散,也并无明显的颜色变化。
“沐歌,你确定?”陆明远神色严峻。
“确定!”秦沐歌斩钉截铁,指着那盆看似清澈无比的水,“鳞片有感应!虽然极微弱,但那股寒意…与鳞片同源,却又带着一种死寂的阴毒!就是它!”她回想起刚才那转瞬即逝的共鸣感,如同两块来自同一块玄冰的碎片在黑暗中轻轻相触。
陆明远不再犹豫,立刻取出一支特制的琉璃细管,小心地吸取了一些水样。“取‘火蜥血’和‘烈阳砂’来!”
很快,一小碟暗红色的粘稠血液(取自一种耐寒火蜥)和一小撮赤红色的砂砾被取来。陆明远将几滴水样滴入火蜥血中,只见暗红的血液瞬间凝结,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灰白色冰晶!他又将一滴水样滴在烈阳砂上,嗤啦一声轻响,赤红的砂砾竟瞬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热量!
“果然!”陆明远倒吸一口凉气,“遇阳血而凝冰,夺烈阳之精粹…是‘凝魄冰晶’的特性!虽然剂量极其微弱,若非沐歌以鳞片秘法感应,常规手段根本难以发现!”他看向秦沐歌的眼神充满了后怕与钦佩。
“好险!”周肃的声音在石室门口响起,他显然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脸色铁青,“大厨房的老井…那是王府日常用水的主要来源之一!若非王妃警觉…”
“立刻封锁那口井!周围十丈设为禁区!”秦沐歌果断下令,声音冰冷,“彻查所有能接触到那口井的人!尤其是今日当值的!另外,通知下去,王府所有人员,即刻起不得饮用任何未经验证的水源!备用的秘密泉眼取水,检验程序再加一道,必须经过我和师兄的双重确认!”
“是!”周肃领命,杀气腾腾地转身安排。
危机暂时被遏制在萌芽状态,但王府上下的心却提得更高了。白玉这条毒蛇,果然已经开始吐信!而且用的是如此阴险隐蔽、几乎无法防范的剧毒!
秦沐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目光落在石桌上那几片幽蓝的鳞片上。若非昨夜意外发现它们能辅助治疗明明,若非格桑的示警让她联想到寒毒,若非她大胆尝试以鳞片共鸣感应…后果不堪设想。
“三曜归心…”她低声念着白玉留下的血字谜题。这“无味之冰”的袭击,是否也与这四个字有关?归心…归向何处?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