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停止跳动。那狂暴能量逸散出的威压,让他这个身经百战的元帅都感到心惊。
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如同磐石般静静地、稳稳地站在秦沐歌身后半步之处。他伸出宽厚有力的手掌,轻轻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撑力道,按在了秦沐歌剧烈颤抖的肩背上。一股精纯而温暖的内力,如同涓涓暖流,小心翼翼地渡入秦沐歌几乎枯竭的身体,护住她的心脉,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躯。
这无声的支持,胜过千言万语。秦沐歌紧绷到极限的心弦微微一松,仿佛在无边的黑暗中触摸到了一块坚实的陆地。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全部的精力依旧集中在手中的金针与怀中的孩子身上。
时间在煎熬中流逝。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漫长的一刻钟,也许只是短短的几十息。在秦沐歌感觉自己的经脉也快要到达极限,意识开始有些模糊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共鸣响起。
明明掌中那狂躁的七彩光芒,终于开始缓缓收敛、平息。碎片不再滚烫,重新变得温润,只是散发出的光华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孩子皮肤下那疯狂乱窜的七彩流光,如同退潮般渐渐隐去。剧烈痉挛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虽然小脸依旧苍白如雪,眉头痛苦地紧蹙着,但呼吸却不再那么急促紊乱,变得绵长而微弱。
最明显的变化是脉象。苏霜一直搭在明明腕间的手指猛地一颤,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脉象……平复了!狂暴之力……被引导住了!虽然虚弱,但……生机未绝!”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毁灭性的洪流,此刻如同被驯服的巨龙,在秦沐歌开辟的临时通路和她自身经脉的容纳转化下,正以一种相对温和的方式在明明体内缓缓流转,虽然依旧庞大,却不再具有毁灭性,反而开始滋养修复他那千疮百孔的细小经络!
成功了!
秦沐歌紧绷到极致的心神骤然一松,一股无法抗拒的虚脱感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眼前阵阵发黑,握着金针的手再也支撑不住,软软垂下。身体晃了晃,向后倒去。
“沐歌!”萧璟眼疾手快,长臂一揽,稳稳地将她瘫软的身体拥入怀中。入手处一片冰凉濡湿,全是冷汗。她脸色灰败,嘴唇毫无血色,气息微弱,显然耗尽了所有心力,甚至伤了元气。
“娘亲……”角落里,一直被王府嬷嬷紧紧抱着的曦曦,小脸上满是泪痕,看到娘亲倒下,带着哭腔小声呼唤。
“阿姐!”叶轻雪扑上前,泪水涟涟,慌乱地掏出随身携带的温补药丸。
“无妨…力竭而已…”秦沐歌靠在萧璟坚实温暖的胸膛上,艰难地喘息着,声音细若游丝,目光却依旧死死锁在昏迷的儿子身上,“明明…碎片…取下来…小心…” 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指向明明依旧紧握的小手。
苏霜立刻会意,小心翼翼地、用一层极寒的雪族灵力包裹住自己的手指,然后才极其轻柔地去掰明明僵硬的手指。那冰魄之心碎片似乎也耗尽了能量,变得温顺,轻易地被取了下来。碎片离手的瞬间,明明紧蹙的眉头似乎又舒展了一丝。
苏霜将这块黯淡了许多的七彩碎片郑重收起。“碎片力量消耗巨大,需回归泉眼温养。”她看向秦沐歌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与敬佩,“若非你以命相搏,以身为引,强行疏导归流,这孩子……十死无生。”
萧璟紧紧抱着妻子,感受着她身体的冰冷和微弱的心跳,一股后怕与滔天的怒火在他胸腔中燃烧,但他面上却沉静如水,只有眼底深处翻涌着骇人的风暴。“墨夜!”他沉声唤道。
“属下在!”墨夜的声音带着重伤后的虚弱,但依旧沉稳。他在白芸的搀扶下上前一步,脸色苍白,胸前的伤口虽经简单处理,依旧有血迹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