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的,想必也见识过了。”
秦沐歌心中一震,苏霜果然对圣地内的一切了如指掌。她将寒玉匣小心地放在泉池旁一块光滑的冰石上,打开匣盖。三株玉白温润、内蕴乳白光晕的雪灵芝静静躺在寒玉之中,纯净的生机与冰魄灵泉的气息隐隐呼应。
“是,姨母。”秦沐歌用了这个称呼,带着晚辈的敬意,“若非犬子昭儿天生嗅觉敏锐,察觉那株灵芝异样,我们恐已携毒而回。”她轻轻拉过明明,“明明,来见过姨祖母。”
明明有些怯生生地仰头看着苏霜,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好奇和一丝对强者的本能敬畏,但还是乖巧地学着大人的样子,像模像样地行了个礼:“明明…见过姨祖母。”
苏霜的目光落在明明身上,那冰封般的眼神似乎融化了一丝。她缓缓蹲下身,隔着面纱,仔细地打量着孩子略显苍白但五官精致的小脸,尤其是那双遗传自秦沐歌、又带着慕容翊影子的眼睛。许久,她伸出带着冰丝手套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拂过明明柔软的发顶,指尖带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寒意。
“像…真像…”她的声音极低,仿佛自语,带着穿越时光的悠远叹息。随即,她站起身,目光重新恢复清明,看向秦沐歌:“你母亲当年,也曾在此采过灵芝,为救一个同样身中寒毒的孩子。”她顿了顿,语气转冷,“白玉贼心不死,勾结宁王,意图染指圣湖本源,污染灵泉,彻底掌控圣地。你们此行,正撞在他们的刀口上。”
洞厅内的气氛瞬间凝重。雪卫们虽然依旧沉默,但眼神中的寒意更甚,周身散发出凛冽的战意。
“冰洞内的争斗痕迹,河滩的火雷,古道上的‘缠魂丝’…”秦沐歌眼神锐利,“都是白玉所为?雪卫损失如何?苏霜姨母,圣地如今…”
“叛徒与豺狼里应外合,猝不及防。”苏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一丝疲惫,“白蓉…白薇最信任的徒弟,早已被白玉收买。是她暗中打开了部分禁制,放入了‘寒鸦’死士。守护外围的姐妹…折损近半。我们被迫退守核心区域,依靠灵泉和古老的禁制周旋。”她看向那汩汩流淌的冰魄灵泉,“白玉的目标是‘三环冰隙’深处的‘冰魄之心’。那是圣地力量的真正核心,一旦被污染或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冰魄之心?”叶轻雪忍不住问道,“就是能彻底治愈先天寒毒和不足的…”
“是,也不是。”苏霜打断她,目光深邃,“冰魄之心蕴含的是最本源、最纯粹的极寒之力。它能冰封万物,也能滋养万物。若运用得当,配合玉髓雪灵芝等圣药,确实有重塑根基、逆转先天之效。但若被白玉这等心术不正之人所得,或被他污染…它将变成毁灭的源头,甚至能冻结千里之地,制造无边寒域!”
这可怕的后果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我们必须阻止他!”秦沐歌斩钉截铁,“为了昭儿,为了母亲守护的圣地,也为了北境安宁!”
苏霜看着秦沐歌眼中那份与妹妹苏雪柔如出一辙的坚定,缓缓点头:“你们能穿过‘醉冰尘’和重重陷阱来到这里,是圣女的指引,也是天意。但仅凭你们和外面那些护卫,还远远不够。”她话锋一转,带着审视,“我妹妹…雪柔,她留给你的,除了血脉,还有什么?”
秦沐歌立刻从心口锦囊中取出那枚月魄石钥。温润的玉石在冰魄灵泉的幽蓝光晕下,内部仿佛有星河流动,散发出柔和而神秘的光芒,与灵泉的气息隐隐共鸣。
“月魄石钥!”苏霜身旁的一位年长雪卫忍不住低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激动与敬畏。其他雪卫的目光也瞬间聚焦在石钥上,之前的审视和警惕被一种近乎虔诚的激动取代。
苏霜看着石钥,眼神复杂难明,有追忆,有痛楚,最终化为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她伸出带着手套的手,指尖轻轻触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