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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何人?为何独自在此?”护卫并未放松警惕,厉声喝问。
“我…我叫阿青…是前面‘白狼部’的采药女…”女子抽噎着,语无伦次,“阿爹病了…需要雪坡上的‘七心草’…我…我偷偷出来采药…结果遇到暴风雪…迷路了…又碰上狼群…马也惊跑了…”她指着身后茫茫风雪,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看不出丝毫作伪。
白狼部?秦沐歌在母亲笔记中见过这个名字,是依附于雪玲圣地的一个小部落,以采药和捕猎为生。她走到近前,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这个自称阿青的采药女。女子身上散发着浓烈的寒气、血腥味(手臂和腿上都有被树枝划破的伤口)、草药味以及…一种极其淡的、属于白狼部特有的、用雪狐油脂混合草药制成的防冻膏的气味。一切都符合她的说辞。
“狼群在哪里?”墨夜冷声问,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她身后的风雪。
“被…被我用火把吓退了…就在那边山坳…”阿青指着远处,心有余悸,“但它们…它们可能还会回来…求求你们,让我躲一躲…等风雪停了我就走…”她冻得嘴唇发紫,伤口渗出的血在羊皮袄上凝成暗红的冰碴,模样凄惨可怜。
秦沐歌的目光落在她冻得通红、布满冻疮和采药留下老茧的手上,又看了看她那双盛满惊恐无助的眼睛。风雪肆虐,狼群环伺,将一个受伤的弱女子赶出去,无异于送死。
“给她处理伤口,拿件厚衣服,让她到篝火边取暖。”秦沐歌最终开口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墨夜,加派人手警戒洞口和四周。”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阿青喜极而泣,挣扎着磕头。
叶轻雪上前扶起她,带她到篝火旁坐下,拿出金疮药和干净的布条为她包扎手臂和腿上的划伤。秦沐歌则抱着曦曦,默默观察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明明也好奇地凑过来,小鼻子无意识地吸了吸,随即小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叶轻雪的动作吸引了注意力。
冰洞深处发现的惊心线索,洞外风雪中救下的神秘采药女…这雪岭之行,甫一启程,便已是迷雾重重,杀机暗藏。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洞壁上摇曳的人影,也映照着秦沐歌沉静如深潭的眼眸。她轻轻抚摸着怀中寒玉匣冰冷的表面,那里,三株纯净的雪灵芝散发着温润的希望之光,而另一株被污染的阴影,却如同这冰洞外的风雪,预示着前路的莫测。心口的月魄石钥,在阿青靠近篝火时,似乎极其微弱地悸动了一下,快得如同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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