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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银针,语气沉重:“依老朽看,毒,并非直接下在王府厨房制作的成品中,而是早已掺入这批江南贡品桂花原料之内!投毒者心思缜密狠毒,借内务府采买分发之机,目标恐怕不止镇北王府一家!此乃…祸乱京城之举!”
“内务府…江南贡品…” 秦沐歌眼中寒芒暴涨。果然!对方的手,已经伸进了大庆的心脏!宁王萧承烨,即便成了丧家之犬,其潜藏的势力与狠毒手段,依旧如附骨之疽!
“白老,此毒,可有解?”秦沐歌问出最关键的问题。百年石菖蒲尚在途中,她必须做多手准备。
白汝阳捋了捋胡须,沉吟道:“王妃既已用金针泻热,辅以牛黄犀角护住心脉,此乃上策。解‘百日醉’燥热迷幻之性,需极阴寒之物调和。天山雪莲蕊固是君药,然百年石菖蒲之开窍涤痰功效,确难替代。若实在寻不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老朽曾在一本残破的南疆毒经中见过一个险方,以‘寒潭墨玉蟾’的蟾酥为主,辅以‘冰魄玄参’,再佐以极寒之地的‘千年玄冰水’冲服,或可一试。然此方药性过于猛烈霸道,稍有不慎,便是雪上加霜,老朽…实不敢轻言用于稚子之身。”他看向榻上昏睡的明明,摇了摇头。
秦沐歌的心沉了下去。白汝阳所说的险方,她也有所耳闻,但那几乎是虎狼之药,用来以毒攻毒对付成年高手尚可,用在明明和曦曦身上,风险太大。眼下,还是只能寄希望于陆明远能尽快寻到百年石菖蒲。
“有劳白老深夜奔波,此情沐歌铭记。”秦沐歌郑重道谢,“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白老暂时守口,对外只言世子小姐偶感风寒。”
“王妃放心,老朽省得。”白汝阳肃然拱手,“宫中若问起,老朽自有应对。王妃若有差遣,随时命人传唤。”他收拾好药箱,在李忠的引领下,如来时一般悄然离去。
送走白汝阳,秦沐歌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时,叶轻雪端着一碗新煎好的汤药进来,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
“姐姐,药好了。白太医怎么说?”
秦沐歌将白汝阳的结论和自己的担忧简要说了一遍。叶轻雪听着,眼中怒火更盛:“好狠毒的心肠!姐姐,难道我们就只能干等陆师兄的药?”
“等,是必须的。但也不能全然被动。”秦沐歌眼中闪过一丝决然,“轻雪,你留在府中,寸步不离地照看昭儿和曦曦,施针用药务必精准。我会再调整药方,尽量温和地化解他们体内残留的燥热之气。”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快速写下一张新的药方:“加一味‘甘遂’,剂量要轻,取其泻下逐水之力,助排毒邪。再辅以‘淡竹叶’、‘灯芯草’清心利尿。煎药时,取清晨荷叶上的露珠为引。”她将药方交给叶轻雪,“另外,把那个验毒银板给我。”
叶轻雪将银板递上。秦沐歌拿起银板,走到窗边,借着渐渐亮起的天光,仔细审视着上面那淡金色的蛛网状纹路。这纹路在白汝阳的确认下,已是“百日醉”的铁证。她心中一动,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特制的小瓷瓶,里面是透明的药液。她用一根极细的银针,蘸取少量药液,极其小心地点涂在银板纹路的一角。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淡金色的蛛网纹路,在接触到药液后,颜色竟微微加深了一丝,并且在药液边缘,极其缓慢地析出了一点点更细碎的、几乎肉眼难辨的淡红色粉末!
“这是…”叶轻雪凑近细看,惊讶道。
“是我用几种吸附性极强的矿物粉调制的‘显影液’。”秦沐歌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医者探究的光芒,“看来这‘百日醉’的炼制,除了白老说的那些,还混入了某种独特的…矿物粉末?这淡红色…会是什么?”她用小银针尖小心地挑起那微乎其微的粉末,放在一张干净的宣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