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
紧接着,她接过叶轻雪递来的烈酒,毫不犹豫地倾倒在墨夜几处最深的伤口上!烈酒冲刷着污血和冻僵的皮肉,带来强烈的刺激。昏迷中的墨夜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其痛苦压抑的闷哼,眼皮剧烈地抖动了几下,似乎想要睁开,却终究没能成功。
“按住他!”秦沐歌喝道。两名强壮的暗卫立刻上前,小心地按住墨夜的肩膀和完好的那条腿。
秦沐歌拿起药箱里最锋利的薄刃小刀,在烛火上快速燎过,然后毫不犹豫地开始清理那些被河水泡得发白、边缘坏死翻卷的创口!她动作精准而迅速,如同最精密的器械,剔除腐肉,修整创面,寻找断裂的血管进行结扎止血。殷红的鲜血随着她的动作不断涌出,又被叶轻雪迅速用干净的布巾吸走。
“姐!他的腿!”叶轻雪一边协助清理伤口,一边指着墨夜严重变形的右腿,声音带着焦急。
秦沐歌目光扫过,沉声道:“先保命!骨折待会儿处理!拿续命参片压在他舌下!热水!热水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一名暗卫端着滚烫的热水冲进来,后面还跟着提着水桶的同伴。
“快!用厚布巾蘸热水,拧干!敷在他心口、腋下、腹股沟!快!给他回温!动作要快!”秦沐歌语速飞快,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未停。她正集中精神处理左胸那道最深的伤口,小心翼翼地避开重要的血管和神经,用特制的羊肠线进行缝合。每一针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在缝合的不是伤口,而是墨夜正在飞速流逝的生命。
滚烫的布巾被迅速敷在墨夜身体几处要穴。昏迷中的他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暖意,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丝,但气息依旧微弱得令人心焦。
小院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烈酒味和紧张的气氛。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聚焦在秦沐歌那双稳定得可怕的手和炕上那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上。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烛火跳动,映照着秦沐歌额角不断滚落的汗珠,以及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与死神争抢生命的决绝光芒。
不知过了多久,秦沐歌终于将左胸那道最致命的伤口缝合完毕,撒上厚厚一层强效的止血生肌散,用干净的布带紧紧包扎好。她长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将目光转向墨夜严重骨折的右腿。
“准备木板和布带,固定断腿。”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但手上的动作依旧稳定。她小心地摸索着断骨的位置,凭借精湛的医术和前世积累的经验,在叶轻雪的协助下,进行着复位和固定。
当最后一条布带系紧,秦沐歌才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身体晃了晃,后退一步,扶住了旁边的桌子。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发早已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
“姐姐!”叶轻雪连忙扶住她。
“我没事。”秦沐歌摆摆手,目光依旧紧紧锁在墨夜身上。经过紧急处理,他身上的致命伤暂时被控制,体温在热敷下也略有回升,脉搏虽然依旧微弱,但比刚才那游丝般的状态要稳定了一些。只是人依旧深陷昏迷,脸色灰败,嘴唇毫无血色。
“命…暂时保住了。”秦沐歌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沉重,“但失血过多,寒气入骨,伤势太重…能不能熬过来,就看他自己的意志了。”她看着墨夜那张布满污垢、冻伤和血痕却依旧透着刚毅的脸,声音低沉下去,“他一定…经历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
周肃上前一步,沉声禀报:“王妃,属下等赶到河滩时,正好撞见这两个杂碎(他指了指被扔在墙角、如同烂泥般的两个黑衣人)将墨夜统领从河里拖上来,似乎想补刀!被我们当场拿下!墨夜统领…是被他们从上游冲下来的!若非石牌指引…若非我们及时赶到…”他后面的话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晚一步,墨夜必死无疑!
秦沐歌眼中寒光暴涨!她看向墙角那两个如同死狗般的黑衣人,声音冷得像冰:“撬开他们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