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
陆明远疲惫地摆摆手,想扯出一个笑容,嘴角却因冻得僵硬而显得有些怪异:“分内之事。只盼能多救几人。王妃,此地不宜久留,寒气侵体过甚。我们带着药膏,速速出去吧。”
当沉重的冰窖石门再次开启时,外面已是星斗满天。清冷的夜风拂面,竟带着一丝暖意。秦沐歌和陆明远裹着厚厚的狐裘,抱着装有药膏的寒玉盒走出,脸色都带着透支后的苍白。
刚踏进沐风苑的院门,一个小小的身影便炮弹般冲了过来,这一次的目标却是陆明远。
“陆伯伯!陆伯伯!”明明一头扎进陆明远腿边,小手紧紧抱住他的腿,仰着小脸,大眼睛里满是关切和一丝害怕,“娘亲说陆伯伯在很冷很冷的地方做药药,给痛痛的人治病。陆伯伯冷不冷?明明给你暖暖!”说着,小家伙努力踮起脚尖,用自己温热的小手去捂陆明远冰凉僵硬的手。
孩子掌心那毫无保留的温热,透过冻得麻木的皮肤传来,像一股细细的暖流,瞬间击中了陆明远疲惫的心房。他眼底的疲惫仿佛被这温暖驱散了些许,弯下腰,用另一只稍微恢复知觉的手,笨拙却温柔地摸了摸明明柔软的头发:“陆伯伯不冷,看到明明,陆伯伯心里就暖和了。”
秦沐歌看着这一幕,眼眶微热。她走上前,柔声道:“明明乖,陆伯伯很累了,让伯伯先去喝碗热汤休息好不好?”
“好!”明明用力点头,松开陆明远,却转而拉住了秦沐歌的手,小脸认真地看着她,“娘亲也冷!明明也给你暖暖!”他努力地用自己的两只小手包裹住母亲微凉的几根手指,小嘴还煞有介事地对着秦沐歌的手呵着热气,“呼——呼——娘亲不怕,明明有热气!”
那笨拙而执着的温暖,带着孩童特有的奶香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上秦沐歌被冰窖寒气和沉重军报冻结的心绪。她蹲下身,将儿子整个搂进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小脸,感受着那蓬勃的生命力。“嗯,娘亲不怕了,明明真厉害。”她声音有些发哽,白日里刑部物房的冰冷石牌、北境军报上墨夜护腕的残甲、雪玲圣地未知的凶险…在这一刻,似乎都被怀中这小小的暖炉驱散了片刻的阴霾。
明明似乎感受到了母亲情绪的低落,他伸出小手,学着大人的样子,轻轻拍了拍秦沐歌的背,奶声奶气地安慰:“娘亲不难受。坏人弄碎了外婆的石头,等爹爹回来,让爹爹去打坏人!陆伯伯做了药药,痛痛的人吃了就不痛了!还有墨夜叔叔…”小家伙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个总是沉默跟在爹爹身后、偶尔会偷偷塞给他一块糖的高大身影,“墨夜叔叔最厉害了!他肯定躲起来了,等天晴了就会回来!”
孩童天真的话语,带着最朴素的信念,却像一道微弱却坚韧的光,照亮了秦沐歌心中最深的阴霾角落。是啊,墨夜那样的人,怎会轻易折戟沉沙?他定是在某处蛰伏着,如同暗夜中的猎豹,等待着归队的时机。
“好,娘亲听明明的。”秦沐歌收紧手臂,在儿子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润与坚定,“墨夜叔叔一定会回来。”
安抚好明明,看着他被奶娘带去洗漱安寝,秦沐歌立刻将陆明远配好的药膏妥善安排下去。浅色药膏连夜送往济世堂,由叶轻雪亲自监督使用。深色药膏则装入特制的寒玉瓶,连同详细的使用说明,由王府亲卫快马加鞭送往北境断魂崖大营,指明交予萧璟,用于救治赵闯等重伤垂危的将士。能否及时送到,能否救回那些忠勇的性命,此刻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
做完这一切,已是深夜。秦沐歌毫无睡意,独自坐在书案前。案上摊着北境舆图,断魂崖、狼牙口的位置被朱砂重重圈出。萧璟军报上的字句在脑海中反复回响:阿骨烈仓皇弃守,玄甲卫踪迹全无…宁王,你到底在图谋什么?是北燕内部真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