详。那冰晶内流转的星尘光晕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生命力,寒气虽盛,却无暴戾之感,反而透出一种洗涤污秽的纯净。
“好精粹的寒性本源!”陆明远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叹,他伸出食指,并未直接触碰,而是悬停在冰晶上方寸许之处,细细感受着那丝丝缕缕、几乎要刺透皮肤的纯净寒气。“霸道,却也纯粹。寻常冰心玉莲的寒气与之相比,如同溪流之于瀚海,萤火之于皓月。”
他抬起眼,看向秦沐歌,神色无比郑重:“王妃,此物太过珍贵,也太过危险。其寒气之烈,绝非寻常体质所能承受。即便是我等医者,贸然接触也恐伤及经脉。你欲将其用于济世堂伤患?”
“正是。”秦沐歌点头,将苏霜信中所言“暂代月魄,应急需”及“慎用”的提醒复述了一遍。“如今赤魇毒患虽暂时控制,但赵闯等重症者体内余毒盘踞,如同附骨之疽,寻常药石难以根除。济世堂内,亦有数名伤者病情反复,时有寒热交攻之危。此物,或许是破局的关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石桌上摊开的脉案:“然而,正如师兄所言,其力过刚过猛。我意,请师兄出手,将此灵晶碎片以特殊手法分割、稀释其药性,化入汤剂或药浴之中。务求在祛除邪毒的同时,最大限度护住伤者本就受损的根基,尤其是心脉要害。”
陆明远沉吟不语,指尖无意识地在玉盒边缘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笃笃声。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枚散发着致命诱惑与极致危险的冰晶上,眉头紧锁,显然在飞速思索着可行的方案。廊下的灯火将他侧脸的轮廓映得愈发深刻。
“分割不难,有药王谷特制的寒玉刀即可。”半晌,陆明远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专注,“难点在于稀释与引导。如此精纯的寒气,一旦离体分割,其本源力量极易逸散失控,或瞬间冻结接触之物。更遑论要将其均匀融入药液,作用于人身。”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需寻一个至阴至寒的载体,既能暂时容纳其力,又能在药性调和过程中,作为桥梁,将其狂暴的寒气缓缓、均匀地释放出来,融入药力。寻常的寒性辅药,如玄冰草、雪见草,恐怕连它一丝寒气都承受不住,便会瞬间化为齑粉。”
“师兄的意思是…需要一件本身具有强大寒性,且质地稳定的器物作为‘容器’?”秦沐歌立刻抓住了关键。
“不错。”陆明远点头,手指点了点那莹白玉盒,“此玉盒材质已是上乘寒玉,但也仅能盛放,无法助我引导药性。需寻一块未经雕琢、内蕴寒脉的‘冰髓玉魄’原石。此物生于极寒地脉深处,寒气内敛而稳固,是绝佳的调和媒介。将其碾磨成极细的粉末,以特殊药液调制成膏。分割后的灵晶碎片,嵌入此膏中,再以寒玉刀小心引导其寒气丝丝缕缕渗入药膏。最后,将此膏按需分量,化入汤剂或药浴主方。”
他语速加快,眼神中闪烁着医痴遇到难题时的兴奋光芒:“整个过程需在冰窖中进行,操作者必须以银针封闭自身手部几处要穴,隔绝寒气反侵。每一份药膏蕴含的灵晶之力,必须根据伤者体质、中毒深浅精确计算,差之毫厘,便是杀人而非救人!”
这方案之复杂、要求之苛刻,远超秦沐歌的预估。冰髓玉魄本就罕见,更遑论还要在冰窖中操作,对施术者的医术、定力、内力修为都是极大的考验。然而,看着陆明远眼中那不容置疑的专注与自信,她心中悬着的石头反而落下了几分。这世上若还有人能完成此事,非师兄莫属。
“冰髓玉魄…”秦沐歌略一思索,“王府库中似乎存有一块,是去年北境商队进献的贡品,陛下转赐给了王爷。我这就命人去取。”她立刻扬声唤来侍立在院门处的管事李忠,低声吩咐了几句。李忠领命,匆匆而去。
“如此甚好。”陆明远松了口气,目光重新落回寒魄灵晶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审慎,“王妃放心,明远定当竭尽全力。有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