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甚,阳和丹药力也即将耗尽,需以温和滋补之药徐徐调养,非一日之功。另外…”她目光转向旁边担架上依旧昏迷的墨夜,“墨夜体内玄阴煞气寒毒未清,心脉受损,需尽快…”
她话音未落,一直守在墨夜担架旁的墨影突然惊喜地低呼:“大哥!大哥你醒了!”
众人目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见担架上,墨夜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几下,极其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起初涣散迷茫,充满了死寂的灰败,但很快,似乎感受到了胸口那残余的、带着辛辣的温热姜糊气息,也感受到了不远处雪蟾茧散发出的、温和的暖意,那灰败的眼底,极其微弱地、挣扎着燃起了一丝属于活人的光芒!虽然依旧虚弱得说不出话,但这无疑是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回来的征兆!
萧璟几步跨到担架前,蹲下身,看着自己最忠心的兄弟,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墨夜!”
墨夜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力气发出声音,只是极其艰难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那眼神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复杂,以及无需言说的忠诚。
“好!好!”萧璟用力拍了拍墨影未受伤的肩膀,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欣慰。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殿内劫后余生的众人,最后落在秦沐歌身上,沉声道:“沐歌,开方!无论需要什么药材,皇宫内库任你取用!必须稳住父皇和墨夜的伤势!”
“是。”秦沐歌点头,强打精神。她走到一旁的书案前,早有内侍备好纸笔。她提笔蘸墨,脑海中飞速掠过《毒经》记载和各种温补药方,结合皇帝和墨夜此刻的脉象,笔走龙蛇。
殿内暂时陷入了忙碌而有序的平静。太医和内侍们按照秦沐歌的吩咐,小心翼翼地清理皇帝胸前的伤口,涂抹生肌药膏。白汝阳则亲自带人去太医院药库抓药煎煮。墨影守在墨夜身边,用温水一点点湿润他干裂的嘴唇。萧珏则与萧璟低声商议着宫变后的善后事宜。
明明被安置在龙床不远处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里。他抱着怀里的玉盒,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已经困倦到了极点,但大眼睛仍努力睁着,看着娘亲伏案疾书的背影,又看看龙床上呼吸平稳的老爷爷,再看看担架上醒过来的墨夜叔叔,小脸上带着懵懂的安心。
秦沐歌写好了两张药方。一张是给皇帝的,以百年老参、灵芝、雪莲等大补元气之物为君药,辅以温和解毒、疏通经络的药材,药性极其平和,如同春雨润物。另一张则是给墨夜的,主药是年份久远的附子、干姜、肉桂等大热之品,佐以活血化瘀、护住心脉的药材,药性猛烈却直指玄阴寒毒之本。
她将药方交给白汝阳:“陛下之方,三碗水煎成一碗,每隔两个时辰服用一次。墨夜之方,需用陈年黄酒煎煮,武火急煎,取其烈性,每日一剂,分三次服用。外敷之药,我稍后配好。”她又补充道,“墨夜体内寒毒虽被引动净化部分,但核心顽固,需持续用药,辅以金针驱寒,至少需月余方能稳固。”
白汝阳郑重接过药方,如同捧着圣旨,连声应下。
就在殿内众人稍稍松一口气时,被安置在软椅里的明明,眼皮终于支撑不住,彻底合上了。小脑袋一歪,靠在柔软的椅背上,沉沉睡去。即使在睡梦中,他的小手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温润的寒玉盒,仿佛那是他最重要的珍宝。
秦沐歌看着儿子沉睡的小脸,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走到明明身边,轻轻将他抱了起来。孩子小小的身体在她怀中显得那么轻,那么依赖。
“王爷,殿下,此处有白院判照看,我先带明明去偏殿休息片刻。”秦沐歌低声道,她的精神也已到了极限。
萧璟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和手臂上渗血的伤口,心疼不已:“好,快去!让太医给你也看看伤。”
秦沐歌点点头,抱着明明,在宫女的引领下,缓缓走向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