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万死不辞!定将此物送达!”
“墨影!”秦沐歌看向弟弟,“你伤势未愈,不宜再动武。立刻带明明离开慈云寺!按之前规划的第三条备用路线,去城南‘济世堂’分号!那里的掌柜是陆师兄的记名弟子,绝对可信!让明明在那里等我!”
“那王妃您呢?”墨影急道。
秦沐歌的目光落回桌上那瓶浑浊的“琼浆”和旁边摊开的药材上,眼神无比坚定:“我留在这里!在陛下时间耗尽之前…我必须找出解药!”
她看向石台上懵懂的儿子,眼中充满了不舍,却无比决绝:“明明,跟着墨影叔叔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等娘亲,好不好?娘亲要留在这里,给京城里的老爷爷配药。”
明明看看娘亲,又看看墨影,小嘴瘪了瘪,大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他紧紧抱着怀里的玉盒,小身子往石台里缩了缩,带着哭腔小声却异常清晰地说:“明明…不走!明明…帮娘亲!蟾蟾…帮娘亲…打坏水水!”
孩子稚嫩而坚定的声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山洞内激起无声的回响。那枚被他紧紧抱住的雪蟾茧,仿佛回应般,温润的金芒微微亮了一瞬,散发出的暖意更加柔和而坚定,轻轻拂过秦沐歌疲惫的身心。
秦沐歌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了一下,眼眶瞬间发热。她蹲下身,平视着儿子清澈而执拗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明明乖,外面有坏人,很危险。你跟墨影叔叔先去安全的地方,娘亲才能安心配药救老爷爷。蟾蟾会保护明明的,对不对?”
明明用力摇头,小手指着桌上那瓶让他本能厌恶的“琼浆”,又拍拍怀里的玉盒:“蟾蟾…不怕坏水水!明明…也不怕!帮娘亲!”他伸出小手,紧紧抓住了秦沐歌沾着泥污的衣角,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表达着绝不离开的决心。
墨夜看着这一幕,剧烈咳嗽了几声,抹去嘴角的血沫,嘶哑道:“王妃…让小世子留下吧。济世堂虽安全,但转移途中风险难料。此处…反而因灯下黑,暂时安全。有这奇茧在,或能…助您一臂之力。”他亲眼见过这茧的神异,此刻更相信这份冥冥中的联系。
秦沐歌看着儿子眼中不容置疑的坚持,感受着衣角传来的微小却坚定的力量,再看向那枚散发着柔和暖意的茧,心中天人交战。留下明明,无疑将他置于险地;但强行送走,路途中的变数更大,且这茧对毒性的敏锐感应和潜在的净化之力…或许真是破局的关键!
“好!”她终于重重点头,将儿子冰凉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明明留下!帮娘亲!”
“嗯!”明明破涕为笑,小脸上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仿佛接到了最重要的使命。
“墨夜,行动!”秦沐歌不再犹豫,斩钉截铁。
“是!”墨夜将寒髓丹和残质玉瓶贴身藏好,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滑出山洞,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带着决绝,此去宫禁,九死一生!
山洞内,气氛更加凝重。墨影不顾左臂伤势,持刀守在山洞唯一的入口处,屏息凝神,如同最警惕的哨兵。秦沐歌则迅速回到石桌前,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她的眼神专注得可怕。
桌上,一边是那瓶暴露了污浊本质、散发着阴冷气息的“琼浆”,一边是“灰隼”备下的琳琅满目的药材,还有赵老所赠的“寒髓丹”和仅剩的两枚“九阳续命丹”。
时间!她最缺的就是时间!陛下心脉被剧毒侵蚀,又被“琼浆”引爆旧毒,如同风中残烛。寒髓丹只能强行冻结,争取片刻喘息,若不能在这冻结期间找出真正的解毒之法,陛下必死无疑!
“娘亲…黑水水…臭臭…里面有…小虫虫…”明明不知何时抱着玉盒凑到了石桌旁,踮着小脚丫,指着玉瓶里浑浊的液体,小眉头皱得紧紧的,用孩子最直观的方式描述着他的感受。
秦沐歌心头一震!小虫虫?是了!那析出的灰黑色杂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