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二年四月二十二,戌时初。
冰洞内的寒气仿佛凝固了时间。秦沐歌盯着眼前这个本该葬身火海的人,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银针囊。
陆明远轻笑一声,月光透过冰壁照在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显得格外狰狞——这是秦沐歌记忆中不曾有的。宁王府令牌抛在脚边,\"为了查清药王谷叛徒与宁王的勾结,我不得不演了场戏。
秦沐歌没有放松警惕。师兄的出现太过巧合,更何况他手中还拿着宁王府的令牌。她假装整理药箱,实则暗中取出一根试毒银针:\"师兄如何找到这里的?
医者本能压倒戒备,秦沐歌一个箭步上前扣住他手腕。脉象紊乱如麻,分明是中了剧毒!她掀开陆明远袖口,只见肘窝处有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皮肤已呈蛛网状青紫。
冰洞深处传来一声巨响,整个空间剧烈震动。净雪莲所在的幽蓝泉水突然沸腾,莲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绽放,散发出耀眼的蓝光。
蓝光照射下,萧瑜突然抱头惨叫,胸口鹰形印记再次亮起。在地上翻滚:\"那个女人戴着和你一样的玉佩但不是苏姑姑她在母妃茶里下毒\"
秦沐歌心头一震——有人冒充母亲毒杀萧瑜生母?她来不及细想,萧瑜的状况已危急到极点。血脉暴走导致他七窍开始渗血,再不止住必死无疑。
奇妙的是,当最后一根针落下时,净雪莲的光芒突然分出一缕,顺着金针流入萧瑜体内。他全身青筋暴起,却在几息后渐渐平静下来,眼中赤红褪去。
一支弩箭破空而来,正中他肩胛。洞口处,公孙止带着十余名黑衣人去而复返,手中劲弩闪着寒光。
秦沐歌迅速拔箭检查伤口,幸好没毒。角为陆明远简单包扎,低声道:\"为什么救我?
记忆骤然清晰。那是秦沐歌刚入药王谷不久,随陆明远出诊遇袭,她确实为他挡过山贼一刀。但眼前局势不容多想,公孙止的人已呈扇形包围过来。
果然,净雪莲已绽放至极致,花瓣晶莹剔透如冰雕玉琢,莲心处三颗莲子散发着柔和金光。更神奇的是,泉水开始退去,露出底部一块刻满符文的石板。
她刺破自己指尖,将血滴在石板中央的凹槽处。萧瑜虽然虚弱,也咬牙照做。叶轻雪趁机冲向净雪莲,却在即将触碰莲子的瞬间被弩箭逼退。
千钧一发之际,洞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和铠甲碰撞声。的声音穿透冰壁:
秦沐歌心头一热——是萧璟!他竟提前到了!
话音未落,洞口处突然爆炸!气浪将所有人掀翻在地,碎石与冰屑四溅。等尘埃稍定,洞口已被彻底封死,只剩几道缝隙透入微光。
萧璟的话被另一声爆炸打断。外面显然爆发了激烈战斗,兵刃相交与惨叫不绝于耳。秦沐歌从缝隙中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长公主萧明玉正指挥死士围攻萧璟!
秦沐歌如坠冰窟。宁王不仅要净雪莲,还要借此机会除掉萧璟!她必须尽快出去,但萧瑜和陆明远都伤势严重,叶轻雪也因失血过多而面色苍白。
原来在混乱中,她冒险采下了莲子。净雪莲失去莲子后迅速枯萎,而那块石板上的符文却亮了起来。秦沐歌将三人的血混合滴入凹槽,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小暗格。
暗格里是另一封苏雪柔的信和一个小玉瓶。寥寥数语:
「沐歌:若你读到这封信,说明最坏的情况已经发生。宁王与雪族叛徒白玉勾结,欲用三曜之血开启湮灭之阵,引北燕大军长驱直入。玉瓶中是可暂时压制血脉共鸣的药丸,服下后速离圣地。记住,慕容昊是无辜的,真正害死太子妃的是」
信的最后几个字被血迹模糊,无法辨认。秦沐歌小心收好信件,将玉瓶中的三粒药丸分给三人服下。
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