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二年四月初八,子夜。
北境军帐内血腥味混着药香,秦沐歌额前碎发已被汗水浸透。她手中金针在萧瑜胸口要穴游走,针尾颤动发出细微嗡鸣。躺在简易木床上的少年面色青灰,眉心一道狰狞伤口还在渗血。
秦沐歌不语,迅速取出三根银针,分别刺入萧瑜人中、合谷、涌泉三穴。针入三分,昏迷三日的少年突然剧烈抽搐,一口黑血喷在秦沐歌袖上。
叶轻雪趁机划破自己手腕,将血滴入药碗。殷红血液与汤药相融,竟泛起淡淡银光。凑到萧瑜唇边:\"十三殿下,喝药了\"
萧瑜牙关紧咬,药汁顺着嘴角流下。秦沐歌见状,突然一掌拍在他后心。萧瑜喉头滚动,终于将药咽下。片刻后,他胸口青紫的蛛网状纹路开始缓慢消退。
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掀帘而入,铠甲上还带着夜露:\"王妃,北燕军有异动!前锋营的战马突然集体发病,像是中毒!
叶轻雪郑重点头。秦沐歌随赵安匆匆离开,临走前瞥见妹妹腕间伤口——那分明是刻意割出的三瓣形状,与三曜图案一模一样。
马厩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异味,数十匹战马痛苦地嘶鸣着,有的已经倒地抽搐,场面十分混乱。秦沐歌快步走进马厩,她的步伐显得有些焦急。
她径直走到一匹黑马前,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掰开马嘴,仔细查看齿龈的情况。接着,她又翻开马的眼皮,仔细观察着。过了一会儿,秦沐歌站起身来,眉头微皱,说道:“不是中毒。”
赵安听到这句话,不禁愕然,他连忙说道:“可是军马监说……”
秦沐歌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马匹的症状虽然与萧瑜中的毒相似,但还是有所不同。”说罢,她从怀中取出一方手帕,轻轻地擦拭着马鼻的分泌物。
手帕上沾染了一些黏液,秦沐歌仔细观察着这些黏液的颜色,然后说道:“这是接触性传染。”她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秦沐歌站起身来,目光扫视着马厩里的其他马匹,心中思索着可能的传染途径。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问赵安:“最近可有使用新的水源来饮马?”
赵安愣了一下,思索片刻后回答道:“有!两日前,上游漂来了一些死鱼,我们当时并未在意,还是照常取水……”
秦沐歌的眼神一凛,她立刻说道:“带我去水源处看看。”
月色下,军营上游的小河泛着诡异幽光。秦沐歌舀起一捧水,凑近闻了闻,又取出银针试探。针尖触水瞬间泛起淡淡青色。
赵安立即传令。出随身携带的药粉交给亲兵:\"按一比百的比例兑水饮马,能缓解症状。向黑沉沉的河面,\"宁王这是要断我们机动力量,为大军压境做准备。
回到军帐时,萧瑜已经醒了,正虚弱地靠在榻上喝药。进来,少年挣扎着要起身:\"七嫂\"
秦沐歌与叶轻雪对视一眼。北燕三皇子慕容昊,又是他!
萧瑜摇头,突然咳嗽起来,指缝间渗出血丝。秦沐歌连忙施针,同时示意叶轻雪去配新药。吸平稳,她才问:\"你七哥可有消息?
秦沐歌捏碎蜡丸,里面只有寥寥数字:「慕容昊与宁王盟,慎入雪玲」。
雪玲湖!秦沐歌心头一跳。宁王果然在那里设了埋伏!条,故作平静:\"你好好休息,三日后我们启程回药王谷。
萧瑜点头,从颈间扯出根红绳,上面挂着枚古朴铜钱:\"七哥给的。他说若我遇险,此物可保一命。没想到刺客用的是北燕秘毒'噬心散',连铜钱也挡不住\"
秦沐歌接过铜钱细看,上面刻着细密纹路,正是三曜图案的变体。她心头微动——萧璟早就在为这一天做准备!
夜深人静,秦沐歌独自守在萧瑜帐中。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