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和二十二年二月十九,酉时三刻。
狼山南麓的密林深处,秦沐歌紧跟着墨夜的身影,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暮色已沉,但满月的光辉将山石照得清晰可见。她不时回头确认叶轻雪和萧瑜的安全,手指始终按在腰间的银针包上。
秦沐歌拨开藤蔓,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迎面扑来。她取出夜明珠照明,只见狭窄的缝隙向内延伸,岩壁上有人工开凿的痕迹,还有几处新鲜的刮痕——不久前有人经过这里。
众人俯身查看,松软的泥土上确实有几串脚印,但奇怪的是,这些脚印深浅不一,有的甚至只有前半截。了个寒颤:\"像是拖着什么东西走\"
秦沐歌从药囊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些粉末撒在脚印上。粉末发出微弱的绿光,显示出脚印上残留的黏液痕迹。
远处突然传来沉闷的号角声,接着是隐约的喊杀声——萧璟按计划从正面发动了佯攻。倾听片刻:\"王爷已经吸引住北燕军主力,我们有一时辰行动。
众人依次钻入裂缝。密道起初狭窄逼仄,需要侧身前行,但越往里越开阔。岩壁上的凿痕逐渐被某种黑色晶体替代,夜明珠照在上面,折射出诡异的红光。
秦沐歌摸了摸晶体,指尖立刻传来刺痛感,像是被无数细针扎刺。她迅速缩回手,发现指腹已经渗出细小的血珠——这些晶体在主动吸取她的血!
密道一路向下,空气越来越闷热,带着铁锈和草药混合的古怪气味。转过一个急弯后,前方突然出现亮光。墨夜示意众人停下,独自前去探查。
当秦沐歌踏入这个圆形石厅时,立刻明白了墨夜的困惑。石厅中央是个下沉的池子,里面盛满暗红色液体,周围环绕着七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刻着不同的星座图案。最引人注目的是池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熟悉的字迹——慕容翊的手书!
叶轻雪绕着池子走了一圈,突然指向池底:\"看!水底有东西!
秦沐歌俯身观察,在暗红液体下隐约可见一个复杂的金属装置,中心是个环形凹槽,大小正好与子鼎碎片吻合。她立刻取出碎片比对,心跳加速——这就是逆转熔炉的关键!
正当众人研究图示时,密道深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墨夜立刻吹灭灯火,众人隐蔽在石柱后。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沉重的喘息和金属拖地的声响。
月光从石厅顶部的缝隙洒落,照出来者的轮廓——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缓步走来,身后拖着个巨大的布袋。当那人走入月光下时,秦沐歌差点惊呼出声:这哪是什么白薇长老,分明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来者全身裹在黑袍中,但裸露在外的脸部已经大半腐烂,露出森森白骨。没有嘴唇的嘴巴不停开合,发出嘶哑的喘息。最骇人的是,那些腐烂的肌肉中隐约有东西在蠕动——是蛊虫!
布袋散开,露出里面昏迷的北燕士兵,他们手腕上都有割伤的痕迹,显然被取过血。怪物——现在可以确定是白薇了——用拐杖戳了戳其中一个士兵,不满地嘟囔着。
秦沐歌与同伴们交换了个眼神。萧瑜做了个包抄的手势,墨夜点头,无声地抽出短刀。就在他们准备行动时,白薇突然抬头,没有眼睑的双眼直勾勾地\"盯\"向秦沐歌藏身的石柱!
没有退路了。吸一口气,率先走出掩体:\"白薇,二十年不见,你倒是越发'光彩照人'了。
白薇咯咯直笑,声音像指甲刮过石板:\"跟你母亲一样牙尖嘴利\"她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团黑色蛊虫从口中喷出,\"可惜她死得太早不然就能看到我的杰作\"
她突然用拐杖敲击地面,石厅另一侧的暗门轰然开启,四个北燕士兵押着一个人走了进来——是宁王萧承烨!昔日威风凛凛的亲王如今衣衫褴褛,脸上布满可怕的青黑色纹路,但眼神依然清醒。
白薇一拐杖打在宁王膝窝,迫使他跪下:\"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