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宸轩声音陡然转冷,如西伯利亚寒流瞬间席卷大殿,“朕之庇护,非空口白话!萨摩欲得朕之认可,须有实绩!其一,自即日起,萨摩藩断绝与德川幕府一切往来,不奉其号令,不纳年贡!其二,开放鹿儿岛港,许我华夏商船自由停泊贸易,关税由我朝市舶司厘定!其三……”他盯着岛津久光瞬间苍白的脸,一字一句如冰珠砸落,“朕闻九州之地,浪人海寇屡袭我朝海疆,劫掠商旅,此等匪类多与九州诸藩有千丝万缕之系。限尔一年之内,肃清萨摩及九州海域所有匪患!凡持械海船,非萨摩藩特许及我朝海引者,无论倭寇商船,尽数击沉!首级悬于鹿儿岛港示众!此三事,若有一件办不到……”
吴宸轩未再说下去,只以冰冷目光扫过岛津久光与其身后瑟瑟发抖的随从,最终投向殿外辽阔天空,仿佛凝视着海那边狭长的岛国。
一股无形却令人窒息的杀意弥漫开来,殿内温度骤降。
岛津久光如坠冰窟,浑身僵硬。
断绝与幕府关系,形同公开宣战!
开放港口、关税由人定,则主权尽失!
肃清海寇?那些“海寇”背后,哪个没有其他藩主甚至幕府的影子?
这分明是要萨摩藩做一把染血的刀,去斩断九州其他势力的触角,与整个日本为敌!
而那未尽的威胁,比明言更恐怖——若办不到,华夏帝国的铁甲战舰,恐怕就要出现在萨摩的海岸线上!
冷汗浸透岛津久光内衫。
他原想借华夏之力对抗幕府,却未料这位大元帅胃口手段如此酷烈!
这哪里是庇护?
分明是让萨摩藩跳入火坑,成为华夏彻底征服日本的前哨与祭品!
“臣……臣……”岛津久光喉头干涩,一时语塞。
巨大恐惧与野心的灼烧在他心中激烈交战。
“怎么?岛津卿有难处?”吴宸轩声音带着一丝玩味,如猫戏鼠。
岛津久光猛地一激灵,想起临行前家老密议,想起萨摩在幕府压制下的窘迫,想起眼前这位皇帝碾碎大清、横扫南洋的赫赫凶威……
他猛地再次伏地,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闷响:“臣!岛津久光,谨遵陛下圣谕!萨摩藩愿为陛下前驱,肃清海疆,断绝幕府!若有违逆,天人共戮!”声音嘶哑,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已无退路,只能赌上萨摩命运,在这位冷酷帝王的棋局中,搏一个可能存在的渺茫未来。
“善。”吴宸轩终于露出一丝清晰笑意,却依旧冰冷,“识时务者为俊杰。方卿。”
“臣在。”方光琛出列。
“拟旨。册封萨摩藩主岛津久光为归义伯,赐蟒袍玉带,赏黄金千两,绢帛五百匹。另,赐‘镇倭将军’印,许其便宜行事,肃清九州海疆匪类!令市舶司即日起筹备与萨摩通商事。”
他看向依旧匍匐于地的岛津久光,声音如最终审判槌:“岛津卿,朕予你名器,予你通路。望你好自为之,莫负朕望,更莫生异心。须知东瀛四岛,于朕眼中不过弹丸。顺之,或可存一隅。逆之,天兵踏平,亦在翻掌之间!退下吧。”
“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岛津久光声音难以抑制地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他再次叩首,在鸿胪寺官员引导下躬身倒退离开奉天殿。
阳光照在其崭新蟒袍上金光闪闪,却无丝毫暖意,只余沉甸甸如枷锁般的冰冷。
看着岛津久光消失于殿外的背影,吴宸轩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亦消散,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转向方光琛,声音低得仅近前几人可闻:“传密旨给陈泽。南洋水师麾下‘骷髅舰队’分出一支,以‘护航商船、清剿海盗’为名,巡弋琉球至九州海域。凡非萨摩特许之倭船,无论商盗,近我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