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摇旗这把最锋利的屠刀,正是用来斩断昆仑山这根毒刺的最佳人选。
“遵旨!”方光琛凛然应命,立刻挥毫拟旨。
他深知,大帅此举,是要用最血腥的铁腕,彻底震慑昆仑山乃至整个西域所有潜在的、不安分的部族!
圣旨以最快的速度送达赤岩口堡。
接到命令的郝摇旗非但没有半分抱怨,反而兴奋得两眼放光!
憋在赤岩口这鸟不拉屎的关隘,天天盯着那些规规矩矩交税的商队,他这把快刀都要生锈了!
剿匪?
杀人?
筑京观?
这才是他荡虏营该干的活!
“哈哈哈哈!好!大帅知俺老郝!”郝摇旗狂笑着,一把扯开碍事的锦鸡补服,露出里面的铁甲,“传令!全军集合!留下五百人守关,其余跟老子去昆仑山打猎!杀光那群不开眼的崽子,给大帅筑个大大的京观!”
五千荡虏营精锐迅速集结,如同一股黑色的铁流,浩浩荡荡离开赤岩口,向着险峻的昆仑山脉扑去。
马蹄踏起漫天黄尘,杀气腾腾,惊散了戈壁上空盘旋的鹰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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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山脉深处,山势陡然变得险恶。
巨大的冰川切割出深邃的峡谷,峭壁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
原始森林覆盖着陡峭的山坡,古木参天,藤蔓密布。
空气稀薄而寒冷,即使是初夏时节,高海拔处依旧覆盖着皑皑白雪。
这里,是生命的禁区,也是“昆仑部”世代盘踞、赖以生存的家园。
郝摇旗的荡虏营,在付出了十几匹战马坠崖、数十名士兵摔伤扭伤的代价后,终于艰难地深入了昆仑山脉。
然而,等待他们的,是远比想象中更残酷的战斗。
“嗖嗖嗖——!”
“轰隆隆——!”
猝不及防的箭雨从头顶的密林和陡峭的岩壁上泼洒下来!
紧接着是巨大的滚木礌石如同山崩般砸落!
狭窄的山道上,荡虏营的精锐们猝不及防,瞬间人仰马翻!
惨叫声、马匹的嘶鸣声、骨骼碎裂的瘆人声响彻山谷!
鲜血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山石和苔藓。
“他娘的!有埋伏!散开!找掩护!”郝摇旗挥舞着长刀,怒吼着格挡开射向他的羽箭,身边的亲兵护卫着他迅速躲到一块巨大的岩石后面。
他眼睁睁看着几十名部下被巨石砸成肉泥,或被利箭钉死在山路上,目眦欲裂!
这些昆仑部落民,狡诈如同山魈,借助复杂到极致的地形,将猎杀技巧发挥到了极致!
第一次接战,郝摇旗就吃了大亏,折损了近百名悍卒,士气大挫。
接下来的日子,更是如同噩梦。
昆仑部战士如同鬼魅般出没,他们熟悉每一条隐秘的小径,每一个可以设伏的山坳。
他们从不正面交战,总是在荡虏营行军疲惫、精神松懈时发动突袭。
或是从悬崖上抛下巨石,或是从密林中射出冷箭,或是利用浓雾掩护发起亡命的冲锋,砍杀几人后又迅速遁入山林。
他们甚至会在水源处下毒,在宿营地周围布满削尖的木刺陷阱。
荡虏营空有精良的装备和悍勇的士兵,却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丛林山地作战,完全不是他们擅长的领域。
连续几次追剿,都被对方引入歧途,在迷宫般的深山里徒劳地转圈,或者踏入更致命的陷阱。
郝摇旗本人也中了一次埋伏,肩头被一支毒箭擦伤,虽然及时救治,却也让他暴躁欲狂,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更令人愤怒的是,昆仑部似乎故意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