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孺们被驱赶着挤上另一艘破旧的运输船,船船舱狭窄污秽,如同牲口圈。
船缓缓离港,向着北方冰冷的矿场和喧嚣的船厂驶去,前途唯有黑暗与死亡。
关外,奉天城外临时设立的俘虏营。
寒风呼啸,八百余名满清妇孺挤在冰冷的栅栏内,瑟瑟发抖。
她们亲眼目睹了部落的青壮如何在明军的炮火下化为灰烬,恐惧早已深入骨髓。
几队凶悍的讨虏军士兵手持鞭子,吆喝着将人群按性别和年龄分开。
当阉割刀寒光闪起,男童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划破营地上空时,女人们发出压抑的悲鸣,不少人瘫倒在地。
随后,她们也被驱赶着,如同牲口般被押上北去的马车,等待她们的将是修筑冰冷城墙的无尽苦役。
大同口泉煤矿深处。
这里被称为矿渊绝域。
新到的倭寇俘虏立刻被投入最危险的深层矿洞。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煤灰和汗臭、排泄物的混合气味,昏暗的油灯下,监工王疤瘌挥舞着浸水的皮鞭,发出噼啪的脆响。
“都他妈给老子快点!磨磨蹭蹭想死吗?今天挖不够三百斤煤的,晚上别想吃饭!”他凶神恶煞地吼道。
倭寇俘虏们拖着沉重的镣铐,在狭窄湿滑的巷道里艰难地搬运着煤块。
沉重的煤筐压弯了他们的腰,汗水混合着煤灰在脸上流淌,留下道道污痕。
一个年岁稍大的俘虏脚下一滑,连人带筐摔倒在地,煤块撒了一地。
“废物!”王疤瘌上前几步,鞭子如同毒蛇般抽下!
“啪!啪!”
俘虏痛苦地蜷缩起来,发出压抑的嘶吼。
“拖出去!关禁闭!饿他两天!”王疤瘌冷酷下令。
两名凶悍的苦役营看守立刻上前,如同拖死狗般将那人拖走。
旁边其他俘虏麻木地看着,眼神深处只有更深的绝望。
他们知道,在这里,累死、病死、被打死是唯一的结局。
这里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最终被榨干的尸骨。
天津造船厂。
巨大的船坞旁,一群瘦弱的倭寇妇孺正吃力地搬运着沉重的木材和铁料。
监工头手持棍棒,来回巡视,稍有迟缓便是呵斥推搡。
海风凛冽,吹打着她们单薄的衣衫。
一个妇人实在支撑不住,踉跄倒地,手中的铁块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装死?”监工上前一脚踢去,“起来干活!不然扔海里喂鱼!”
妇人挣扎了几下,却怎么也爬不起来,显然已是力竭病弱。
监工不耐烦地挥手:“抬走!扔去‘废料堆’(指专门堆放病死累死苦役尸体的地方)!下一个补上!”
两名杂役面无表情地上前,拖着妇人向船厂角落走去。
那里,已经堆积了几具同样枯槁的尸体,等待着被统一抛入波涛汹涌的大海。
死亡,在这里廉价得像被丢弃的垃圾。
奉天城防工地。
满清曾经的贵妇人被编成小队,在讨虏军士兵的严密监视下,搬运着巨大的条石修筑城墙。
沉重的石块压得她们腰背佝偻,步履蹒跚。
寒风卷起尘土打在脸上,生疼。
一个年轻妇人实在扛不动了,脚步一软,石头滚落,差点砸到旁边的人。
“找死啊!”监工的鞭子立刻抽了过来,在她背上留下一道血痕。
妇人痛呼一声,眼泪涌出,却不敢停下,只得咬牙重新扛起石头。
“都给老子看清楚了!这就是偷懒的下场!”监工厉声警告着所有人,“你们的男人、儿子杀了我们多少百姓?现在让你们修城赎罪,是天大的恩赐!再敢偷奸耍滑,那就是城头上挂着的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