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废弃卫所被重新启用,破损的城墙被修补加固,一座座新式的棱堡炮台在扼守航道和登陆点的要冲之地拔地而起,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大海。
烽燧台上的士卒增加了轮班密度,望远镜和信号旗成了标配。
地方官员带着衙役深入沿海村落,宣讲“保甲联防”制度,登记青壮,分发简易武器(如长矛、腰刀、藤牌),组织演练。
渔村的码头上,一艘艘经过加固、形制统一的小型哨船被交付到渔民手中,船头赫然插着代表官府的三角小旗。
渔民们新奇地摆弄着船上的铜锣和信号火箭,小心翼翼地学习使用官府配发的喷筒(一种简易的火焰喷射器)和少量轻型火铳。
虽然最初有些担忧和麻烦,但想到能更好地保护自己和家人,还能凭功劳领赏免赋税,热情很快被调动起来。
出海捕捞的船队中,总能看到几艘哨船在四周游弋警戒。
市舶司的衙门更是门庭若市,商船主和渔老大们排着长队登记领取“海引”。
查验的官吏核对着船只信息、货物清单和人员名单,一丝不苟。
无“海引”的船只根本不敢靠近繁华港口,只能在一些偏僻小港偷偷摸摸地交易,风险剧增。
陈泽并没有留在福州享受胜利的荣光。
嘉奖令宣读完毕,休整和部署命令下达后不久,他便再次登上了“定远”号旗舰。
“升帅旗!起锚!目标——澎湖海域!”陈泽的声音透过铜传声筒传遍甲板。
低沉雄浑的号角声响起,“定远”号巨大的船身缓缓移动,劈开蔚蓝的海水。
其他休整完毕、补充了兵员和弹药的战舰紧随其后,再次组成一支强大的海上编队。
这一次,不再是雷霆万钧的远征突袭,而是常态化、威慑性的巡航。
舰队的航速不快,保持着严整的雁翎阵型,如同一座移动的海上堡垒,沿着大陆海岸线南下。
桅杆顶端的了望哨警惕地巡视着海天相接的每一个角落,炮门虽然关闭,但炮位旁的士兵却时刻准备着。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舰队航行至闽粤交界外海。
“将军!东南方向发现可疑船只!三艘!船型狭长,速度很快!没有悬挂任何旗帜!”了望哨急促的报告声打破了巡航的宁静。
陈泽立刻抓起千里镜望去。
只见海天之际,三个黑点正乘风破浪,朝着远离大陆的方向疾驰,鬼鬼祟祟。
“哼,漏网之鱼?还是新的探子?”陈泽冷笑一声,眼中寒光一闪。
“信号旗!命令‘靖海’号和‘扬威’号!截击那三艘船!靠近后喊话,令其停船接受检查!若敢抗拒,或试图逃窜,立刻开炮击沉!其余各舰,保持阵型警戒!”
命令迅速传达。
两艘速度较快的巡航舰立刻如同离弦之箭般脱离编队,朝着可疑船只包抄而去。
距离迅速拉近,对方显然也发现了追兵,加速逃窜。
“前面的船只听着!立刻降帆停船!接受大明水师检查!否则后果自负!”水师军官通过铁皮喇叭高声喊话,声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
那三艘船置若罔闻,反而更加拼命地摇橹升帆,试图利用船小轻便的优势摆脱追捕。
“冥顽不灵!左舷炮位,装填霰弹!警告射击!”追击的“靖海”号舰长毫不犹豫下令。
“轰!轰!”两炮齐鸣,霰弹在对方船头前方不远处炸开一片密集的水柱!
这一下,其中两艘船明显被吓住了,船速骤降,帆也落了下来。
但领头的那艘船似乎更加亡命,不仅没停,反而调整方向,试图利用风向进行规避逃窜!
“目标领航船!实心弹!自由射击!击沉它!”舰长怒喝道。
“轰!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