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猎猎作响,却吹不散他周身那股冻结一切的冰冷气息。
一名副将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脸色苍白地走近,声音有些发颤:
“…元帅…行刑已毕…是否…”
吴宸轩没有回头,目光依旧停留在那血色的河面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副将感到彻骨的寒意:
“让下面那些看着的人,再走近些。让他们看清楚,闻清楚。”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平遥、太谷来的,让他们…看仔细了。”
“末将遵命!”
命令传达下去。
军士们开始驱赶那些几乎瘫软的商贾士绅,强迫他们靠近那片依旧在流淌着鲜血的刑场。
有人当场呕吐起来,有人直接吓晕过去,更多的人面无人色,抖如筛糠。
浓烈的血腥味和恐怖的视觉冲击,如同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碎了他们心中所有的侥幸和权衡。
吴宸轩终于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那些魂飞魄散的商贾面孔。
“告诉他们,”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如同死神的低语,“这就是叛国的价钱。乔家付得起,不知你们…付不付得起?”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迈步走下河堤。
黑色的靴底,踏过被鲜血浸透的泥土,留下一个个清晰的、暗红的印记。
汾水呜咽,血色漫延。
晋商的黄金时代,在这一天,被浓重的血污彻底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