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烛火疯狂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墙壁和神像上,如同群魔乱舞。
空气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将领们呼吸粗重,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却没有一人发出声音,都在等待着元帅最终的裁决。
吴宸轩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祠堂中浓郁的檀香气息,此刻闻来却带着一股血腥味。
他缓缓收回手指,站直身体,目光再次扫过那些沉默的英烈塑像,最终定格在供案上那本摊开的、记载着通敌交易的账册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铁交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在空旷的祠堂内轰然回荡:
“今日,就在这英烈祠,在诸位先贤的注视之下,本帅立下铁律!自即日起,凡查实与关外残敌、罗刹毛子等一切敌对势力交易军械、粮草、情报者——”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无论何人!无论何家!无论世代簪缨还是富甲天下!”
“一经查实,证据确凿——”
“主犯,凌迟!诛——九——族!”
“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军库,犒赏将士,抚恤英烈!”
“此律,刻于铁碑,立于各州府衙门前!昭告天下!永世不移!”
“诛九族”三个字,如同三记重锤,狠狠砸在青砖地上,也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祠堂内一片死寂,连烛火仿佛都凝固了。
李定国眼神锐利如鹰,毫无波澜;郝摇旗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只有嗜血的兴奋;吴国贵握紧了腰刀刀柄;其他将领,或震惊,或凛然,或杀气腾腾,却无一人脸上露出丝毫犹豫或质疑!
在这供奉着历代抗胡英烈的祠堂里,面对这铁证如山的叛国行径,元帅的铁律,便是天理!便是军心!
吴宸轩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再次扫过众人:“谁有异议?”
回应他的,是十二道整齐划一、斩钉截铁的低吼:
“末将等,谨遵帅令!诛国贼!正国法!”
烛火猛地一跳,将吴宸轩的身影映在岳飞“还我河山”的匾额之上,仿佛那不屈的英魂,也在此刻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