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仟石(经杀虎口),皮甲捌佰副(夹藏于毛皮中),酬金:东珠五十颗,百年老山参二十支。
昭武二年六月:运精铁叁万斤(分十批,走张家口),仿制“大将军炮”(红衣炮)炮架图纸一份(密送),酬金:沙金叁佰两。
昭武二年九月:运成药(金疮药、冻疮膏)伍佰箱,仿制“佛郎机”子铳十二门(藏于盐包),酬金:貂皮千张,鹿茸百对。
昭武三年正月:预付定金沙金五百两。订:仿制“红衣炮”求射程五里),开春交付…
三年!
整整三年的交易记录!
累计粮食十七万石!甲胄三千副!大小火器图纸、成品数十件!甚至包括十二门仿制的红衣炮!
交易的对象,清晰地标注着“北院”(指阿巴泰残部)、“罗刹东境督府”(沙俄)!
吴宸轩涂抹药水的手,稳如磐石。
他逐行看着,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冰冷的数字和名称。
账册上的墨迹,在他眼中已不再是文字,而是讨虏军铁骑冲锋时折断的长矛,是锦州城头被炮火撕裂的军旗,是冻死在黑龙江畔无名斥候僵硬的躯体!是无数大明将士淋漓的鲜血和未寒的尸骨!
殿内死寂,落针可闻。
唯有烛火偶尔爆裂的轻响,以及吴宸轩蘸取药水时,笔尖划过银盆边缘那细微到极致的“沙沙”声。
这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如同钝刀刮骨,令人毛骨悚然。
最后一页涂抹完毕。
吴宸轩缓缓放下笔。
他没有暴怒,只是静静地坐着,目光落在账册上“祁县乔记”、“太谷曹氏”那反复出现的落款上,如同凝视着深渊。
殿内的空气,仿佛被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杀意彻底凝固了。
许久,他才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账册封面粗糙的纹理,动作轻柔,却让一旁侍立的吴忠,脊背瞬间爬满了寒意。
“备马。”吴宸轩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金铁交鸣的质感,“去…英烈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