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布匹、铁器,来自山东的盐、海货,来自关外深山老林的皮货、药材、山珍,甚至还有从更北边偷偷运来的少量东珠、人参,开始在市集上出现。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车马声交织在一起,驱散了冬日的萧瑟。
李定国身着便服,在几名精干亲卫的簇拥下,悄然巡视着这片初具雏形的“辽西大市”。
他看到满面风霜的晋商小心翼翼地展示着自家的铁锅;看到关外猎户用生硬的汉话推销着上好的貂皮;看到山东来的盐贩子正和奉天本地的粮商低声商议着以粮换盐。
虽然条件简陋,货物也不算丰盛,但那股顽强求生的商业活力,已如星星之火般点燃。
“禀大帅,昨日截获一股试图袭扰粮队的马匪,是阿巴泰残部指使的鄂伦春人,已被全歼,枭首示众于市口。”
一名负责治安的标统低声回报。
李定国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做得好。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敢动大市商旅一根毫毛的下场!告诉兄弟们,眼睛放亮些,商旅就是我们的眼睛,也是元帅棋盘上的活子。这辽西大市,必须立住!”
他望向远处正在搭建的官署地基,心中默念:“元帅,您布下的这颗棋子,末将定为您守好。待春暖花开,商路如织,便是彻底绞杀残清,犁庭扫穴之时!”
寒风依旧凛冽,但辽西大市工地上热火朝天的景象,商贩们眼中闪烁的希望,以及那一排悬挂在木杆上狰狞示众的马匪头颅,都预示着北地一股新的力量正在吴宸轩的铁腕与方略下,艰难而坚定地萌发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