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石飞溅,硝烟弥漫,预设的拒马和部分土墙瞬间被轰塌,模拟的“敌军”阵脚大乱。
“好!”
吴宸轩眼中精光一闪。
这炮火支援的时机和精度,把握得恰到好处。
炮火延伸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骑兵营如同离弦之箭,从侧翼猛然杀出。
马蹄声如雷,卷起漫天烟尘。
骑兵们挥舞着雪亮的马刀,利用炮击打开的缺口,如热刀切油般突入“敌”阵,进行最后的清剿。
步、骑、炮三者衔接紧密,配合默契,将“敌军”分割包围,迅速瓦解了抵抗。
演练结束,担任假想敌的部队“伤亡”惨重。
整个校场回荡着胜利的欢呼和喘息声。
吴宸轩站起身,走到点将台边缘。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演练,火器营队列严整,射击精准,令行禁止,当为首功!”
“记,火器营统领李定国,练兵有方,擢升一级俸禄,赏银千两!”
“火器营全体官兵,增发一月饷银!”
“谢大元帅恩赏!定国当再接再厉,不负重托!”
李定国单膝跪地,声音铿锵。
吴宸轩目光转向步骑部队,语气依旧平静,却暗含锋芒:
“步卒勇猛,骑兵迅疾,此乃我大明健儿本色!”
“然,协同仍有间隙!骑兵冲锋时机稍早,险些撞入己方炮火!”
“步卒冲击时,对侧翼防护不够周全!”
“郝摇旗!”
“末将在!”
郝摇旗心中一凛,大步上前。
“你的兵,悍勇有余,章法不足!过于依赖血气之勇!”
“记住,如今是火器为王的时代!个人武勇固然重要,但更需懂得借势,懂得配合!”
“回去后,与李帅的火器营多加合练,务必做到如臂使指!”
“下次考核,若再出纰漏,严惩不贷!”
郝摇旗脸上有些挂不住,但面对吴宸轩的威压,不敢有丝毫辩驳,低头抱拳:
“末将遵命!定当改进!”
“至于骑兵,”
吴宸轩看向骑兵统领。
“冲锋之势甚佳,但入阵后略显散乱。”
“需加强小队配合,乱中取利,方能扩大战果。”
“亦需与步炮多加磨合。”
“末将明白!”
骑兵统领额头见汗,连忙应诺。
就在吴宸轩准备宣布下一项考核时,一阵轻微的骚动从点将台侧后方传来。
只见一队仪仗缓缓而来,簇拥着一顶明黄色的步辇。
永历帝朱由榔,竟在几名内侍的陪同下,来到了校场!
吴宸轩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陛下听闻今日新军演武,言道欲观王师之盛,以壮圣心,臣等不敢阻拦……”
方光琛立刻低声解释,言下之意,永历帝是主动要来的。
步辇停下,身着明黄龙袍的永历帝在内侍搀扶下稳步走出。
虽面色略显苍白,身形也较瘦削,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天家威仪。
朱由榔目光扫过校场,在铁血肃杀的气氛中保持着帝王的端庄姿态。
他走到点将台上,对着吴宸轩微微颔首,声音平稳而不失气度:
“朕闻元帅在此操演新军,特来一观王师雄壮,以慰朕心。”
他的举止从容,言语间透着皇家的庄重。
吴宸轩面色平静,只是微微侧身,算是让出了主位,淡淡开口:
“陛下驾临,臣等有失远迎。”
“校场风大,还请陛下保重龙体。”
声音冷淡,言语间毫无恭敬,更无半分为臣子的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