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吴宸轩缓缓站起身,玄色大氅无声垂落。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却字字千钧,压得范·德·文特尔几乎喘不过气。
“但是,“吴宸轩目光骤然转冷,“若有人假借贸易之名,行传教之实,或私贩违禁之物,或蛊惑人心、窥探国情…“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森寒,“一经发现,立斩不赦。涉事商馆,一律连坐查封,货财尽没,人员驱逐,永不得再入大明!”
“最好如此!”吴宸轩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记住,你们脚下站着的,是天朝上国的土地。这里的规矩,由大明来定。至于你们带来的火器、航海术……”
他转身,目光扫过那两盒礼物,淡淡道:“范特使可知,你们视若珍宝的这些‘先进’技艺,原本就源自华夏?”
吴宸轩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火药乃我大唐炼丹方士所创,宋时便有震天雷、霹雳炮。指南针更是早在战国时期已有司南之器,至宋时已用于航海。你们如今带来的,不过是在我华夏智慧的基础上加以改良罢了。”
他随手拿起一支精美的燧发枪模型,指尖轻抚过冰冷的金属管身,“就如同这火铳,其原理与我大明的火铳何异?不过是工艺有所改进而已。”
说着,吴宸轩将模型轻轻放回盒中,仿佛那不过是一件寻常物事。
“是吗?”吴宸轩打断他,目光如电,“那范特使可知道,我大明三宝太监郑和七下西洋之时,你们的祖先还在海岸边摸索?我大明宝船队纵横四海之时,你们所谓的航海技术,尚在萌芽?”
他负手而立,语气淡然:“这些技艺,你们祖先或许是从丝绸之路、从海上商路,一点一滴学去的。如今你们加以改进,返销华夏,倒也算是一种物归原主。”
殿内众官员闻言,皆露出恍然与自豪之色。
他话音一转,语气渐冷:“贸易,可以。但必须按大明的规矩来。市舶司会给你们明确的章程:哪些可以交易,哪些严禁触碰。但凡有违禁之物,或有传教之举…”
吴宸轩目光一寒,“立斩不赦,连坐追究。”
“很好。”吴宸轩微微颔首,轩拂袖转身,声音恢复平淡,“三日之内,带着你们的人,退出京师。若真想贸易,就去市舶司按规矩递票申请。若再敢妄图以贿开路、以技炫人,休怪本帅不留情面!”
殿内重归寂静。方光琛上前一步,低声道:“大帅,是否太过……”
吴宸轩抬手止住他的话,目光深邃:“红毛夷人,畏威而不怀德。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划下明道。让他们知道,在大明,谁才是主,谁才是客。做生意,欢迎。搞事情,送死!”
他负手而立,望向殿外苍穹,语气淡然:“要让这些夷人真心跪服,光靠怀柔不够,还得让他们怕,让他们知道,这里的天地,容不得他们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