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脸上:“郑经,你总督漕运,兼领镇海将军,御下不严,贪墨横行,该当何罪?”
郑经浑身剧震,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大的恐惧和耻辱几乎将他吞噬。
“念你郑家旧勋,你父尚有微功于前朝,”
吴宸轩的声音如同宣判。
“本帅给你一个机会。”
他抬手指向那三个瘫软在地的贪官。
“亲手,斩了他们。以尔等之血,洗刷漕运之耻!若有一丝迟疑…”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入郑经心脏。
“你便与他们同罪,千刀万剐!”
“轰!”
郑经只觉得脑袋里一声炸响,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亲手斩杀自己的下属?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百倍!
他猛地抬头看向吴宸轩,看到的只有一双深不见底、毫无感情的眸子。
“一。”
吴宸轩冰冷地开始计数。
郑经浑身一颤,目光扫过孙德海等人惊恐扭曲的脸。
孙德海是他一手提拔的钱粮心腹,钱贵是他小妾的远房亲戚,刘麻子更是跟随他多年的老部下…
往日种种,此刻都化作噬心的毒蛇。
“二。”
声音如同催命的符咒。
郑经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血红的疯狂和求生的本能。
他不能死!郑家不能绝!
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一把抽出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刀。
沉重的钢刀入手冰凉,带着铁锈和血腥的气息。
“大…大帅…饶命啊郑大人…”
孙德海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郑经充耳不闻。
他走到孙德海面前,看着那张涕泪横流、写满哀求的肥脸。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手臂却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刀尖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孙德海绝望的瞳孔里映出他扭曲的面容。
“三!”
吴宸轩最后一声如同惊雷炸响。
郑经猛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下!
“噗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猛地溅射出来,泼了郑经满头满脸。
孙德海肥胖的身躯抽搐了两下,头颅歪向一边,眼睛兀自圆睁着,带着无尽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压过了霉腐的气息。
“下一个。”
吴宸轩的声音毫无波澜。
郑经如同提线木偶,拖着滴血的钢刀,一步步走向面无人色的钱贵。
钱贵早已吓得失禁,瘫在地上如同一滩烂泥。
郑经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疯狂取代,他再次举刀,狠狠劈落!
钱贵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轮到刘麻子。
这个沉默的汉子看着满身是血、如同恶鬼般的郑经,反而平静下来,甚至咧开嘴,露出一个惨然又带着几分讥诮的笑容,仿佛在说:“大人,黄泉路上,属下等着您。”
郑经被这笑容刺痛,狂吼一声,钢刀带着风声,狠狠斩下!
刘麻子的人头滚落在地,脸上的笑容凝固。
三颗血淋淋的人头滚落在污浊的米粒和泥沙上,三具无头尸体兀自抽搐着,浓稠的鲜血迅速在冰冷的地面上蔓延开来,与那些霉变的粮食混在一起,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
郑经拄着滴血的钢刀,站在血泊中央,大口喘着粗气,温热的血顺着他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官服上。
他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已被抽离,只剩下一个空壳。
码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漕运官员、吏员、兵丁、力夫,全都匍匐在地,抖若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