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件被遗弃的、沾有血迹的汉民衣物!
吴三省眼中寒光一闪:“追!他们带着掳掠的人和牲畜,跑不快!”
又追了一日,在长白山支脉一处背风的山坳,终于发现了阿巴泰匪帮的临时营地!
营地依山而建,乱糟糟地搭着兽皮帐篷和木棚,外围设有简陋的鹿砦和哨卡。
隐约可见被捆绑的汉民蜷缩在角落,牛羊马匹散乱地圈在一边。
匪徒们似乎正在休整,炊烟袅袅,人声嘈杂,戒备并不森严。
“好机会!”吴三省伏在一块巨石后,用望远镜仔细观察。
他并未立刻下令冲锋,而是唤来火器营哨官:“看到营地中间那几顶大帐没?还有牲口圈旁边那堆草料!给老子瞄准了!先送他们一份‘大礼’!”
“得令!”火器营哨官迅速指挥士兵在隐蔽处架起三门佛郎机快炮,调整射角,装填开花弹。
“轰!轰!轰!”
三声突如其来的炮响撕裂了山林的宁静!
炮弹精准地落入营地中心!
剧烈的爆炸将几顶大帐瞬间掀飞,木屑、血肉横飞!
另一发炮弹击中牲口圈旁的草料堆,燃起熊熊大火,受惊的牛羊马匹嘶鸣着四处奔逃,将营地搅得一片大乱!
“杀!”炮声未落,吴三省已跃上战马,高举战刀,发出震天怒吼!
一千五百精骑如同决堤的洪流,从藏身的树林中狂涌而出,马蹄踏碎冰凌,卷起漫天雪雾,以排山倒海之势冲向陷入混乱的匪营!
“明军!明军来了!”
“快跑啊!”
匪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打击彻底打懵了!
许多人刚从帐篷里钻出来就被疾驰而过的骑兵砍翻在地。
鄂伦春马队试图组织抵抗,但在明军骑兵严整的冲锋队列和锋利的马刀面前,很快被冲得七零八落。
索伦步弓手刚拉开弓,就被呼啸而至的燧发枪弹射倒!
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吴三省身先士卒,一柄大刀舞得如同风车,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牢记李定国的命令,专挑那些衣着光鲜、试图组织抵抗的头目砍杀。
火器营的士兵则下马结阵,用燧发枪精准地狙杀着高处的哨兵和弓箭手。
阿巴泰在亲兵拼死护卫下,仓皇骑上一匹快马。
恰在此时,几匹受惊的驮马嘶鸣着从斜刺里狂奔而出,正好冲断了明军追击的小队路线,制造了一片短暂的混乱。
阿巴泰趁此间隙,猛抽战马,带着十余名心腹,不顾一切地冲入营地侧后方一条隐蔽的林间小道。
那是他们早已预留的逃生之路。
吴三省早已盯上了他!
见状猛夹马腹,紧追不舍。
两人一追一逃,在崎岖的山林中狂奔。
吴三省接连劈翻两名断后的悍匪,但阿巴泰的亲兵极其悍勇,以性命拖延。
追至一处陡峭坡地,阿巴泰竟毫不犹豫地弃马滚下山坡,消失在茂密的灌木丛中。
吴三省的战马无法继续追击,士卒下坡搜索良久,只找到几片被荆棘刮破的衣角和一匹瘸腿的战马。
阿巴泰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一丝运气,再次遁入茫茫林海。
虽然主匪逃脱令人扼腕,但山坳内的战斗已在正午前基本结束。
营地尸横遍野,浓烟滚滚。
近两千匪徒,被斩杀八百余,俘虏近千。
被掳掠的数百汉民大部分获救,抱头痛哭。缴获的牲畜物资堆积如山。
吴三省命人将斩杀的匪首头颅悬挂在高杆之上,在残破的营地前召开了一场简短的“宣威大会”。
他骑在马上,浑身浴血,声如洪钟:“都看清楚了!这就是袭扰王土、屠戮百姓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