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不得参试科举及‘经世文华奖’!各地学政、书院山长,于引导文风负有重责。若辖内浮靡之风泛滥,定当问责主官!”
恩威并施,朝廷意图,昭然若揭。
末了,方光琛语气略缓,带着几分期许:
“非是说风花雪月不可咏,宴饮酬唱不可为。然,务以‘经世’为主流、‘载道’为根本。老夫期待,来日‘经世文华奖’之上,能见描绘新式水车泽被万民之《龙骨谣》,歌颂戍边将士浴血奋战之《定边行》,剖析漕运新制利弊之《漕渠策》,记载江南机户巧思之《天工赞》!”
雅集在一片复杂情绪中散去。
有人振奋,有人沉思,亦有人隐露悻色。
数日后,方光琛于金陵贡院亲自主持“务实策论会”,试题直指时政要务:《论河套屯田之利》、《商税新制与江南工商》、《火器营建设与国防》。
与会者除年轻举子外,更有几位以干练着称的地方官员与工坊主。
方光琛认真听取建言,对切中肯綮者当场记录,并允诺呈报大元帅。
朝廷所要,乃真知灼见,乃破解实困之方!
消息如生双翼,顷刻传遍江南文坛。
刊印书坊争相搜罗时务策论。
敏锐的书院山长迅即调整课授,增讲农政、水利、律法实学。
原只吟风弄月的才子,也开始走向码头,观览新式漕船;深入织坊,探问“飞梭”玄妙。
江南文坛积习已久的绮靡之风,在朝廷强力引导之下,如池中投巨石,泛起层层求真务实之涟漪。
一场自上而下的文风变革,正悄然于这片千年文蕴之地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