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试图通过宗教渗透、挑拨。同时…”
方光琛的声音压低了些,“上师精通梵文、回鹘文,若有机会,留意各城邦官方文书、告示的抄录副本,或许能从中窥见其政令动向。”
桑吉喇嘛双手合十,平静地道:“阿弥陀佛。佛门清净地,本不该涉足尘世纷争。然,战端一起,生灵涂炭,非我佛所愿。贫僧愿尽绵薄之力,助朝廷洞悉西域,化干戈于未萌,保商路之畅通,亦是为西域众生求一份安宁。”
他接受了一份特殊的经卷,里面夹层可用于密写情报。
“三位身份各异,互不知晓彼此任务细节,此为安全之要。”吴忠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传递消息,务必隐秘。使用密语,如以‘茶叶’代指军队,‘瓷器’代指城防,‘马匹’代指王公等,避免明文。嘉峪关内设有‘货栈’,表面经营皮毛药材,实为情报汇集点。马掌柜的商队、石砣的驼队、桑吉上师的随行弟子,皆可将情报囊投入货栈特定的‘废料桶’内,自有人处理。遇万分紧急,可持此令牌求见嘉峪关守将,他认得此令。”
说罢,方光琛将三枚小巧的铁牌,刻有不同暗记的令牌分别交予三人手中。
“此外,”方光琛补充道,“朝廷会陆续派遣少量精通西域语言、熟悉地理的‘夜不收’,伪装成流民、工匠或行脚僧,深入西域腹地。他们或会与三位有所接触,接头暗语为:‘西边的风沙大吗?’答:‘东来的驼铃能压住。’切记,非此暗语,勿信勿言!”
部署完毕,三人带着沉甸甸的任务和特殊的信物,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驿馆,如同水滴融入戈壁,消失在通往西域的漫漫黄沙之中。
一张由行商、驼夫、僧侣以及精锐暗探共同编织的、无形而缜密的西域情报网络,就此悄然铺开。
嘉峪关的城楼上,吴忠望着西沉的落日和苍茫的戈壁,眼神幽深。
帝国的目光,已越过雄关,投向了那片数千年来本就属于华夏的广袤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