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落叶,那时阳光正好,风是暖的。
而如今,这深宫高墙,锁住了他的身,也困死了他的心。
他像一只误入蛛网的秋蝉,纵使振翅,发出的也只是徒劳的哀鸣,最终只会加速自己的消亡。
只要他不试图去撕破那张无形的,由吴宸轩这位如今帝国实际统治者意志编织的巨网,安分地做一只沉默的蝉,或许…真能在这金丝笼里,得个善终?
这个念头荒谬地升起,带来一丝冰凉的慰藉,旋即又被更深的无力感淹没。
他默默地将那片枯黄的银杏叶,压在了棋盘一角“天元”的位置上。
吴宸轩看着他的动作,目光深邃。
这位前明最后的象征,精神已如风中残烛,只需一阵强风便能吹灭。
他需要的,正是这份沉寂的认命。
汇报已毕,吴宸轩起身告退:“陛下若无他事,臣告退。”
永历帝没有抬头,只是轻轻挥了挥手,仿佛驱赶一只微不足道的飞虫。
吴宸轩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层叠的宫阙阴影中。
澄瑞亭内,只剩下永历帝一人,枯对着一局被落叶覆盖的残棋,和满苑深秋的萧瑟。
一只真正的秋蝉在远处的老槐树上发出最后几声嘶哑的鸣叫,旋即被凛冽的秋风彻底掐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