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不得旁人!尔等当引以为戒!继续做事!务求字字句句,皆合大元帅钧意!务使我《明史》成为一部…警醒万世之血泪丰碑!”
编纂官们战战兢兢地回到座位,重新提笔。
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此刻听来,竟如同刀刮骨头般刺耳。
黄宗羲拿起另一份《扬州十日》的初稿,上面已用朱笔详细标注了需要补充的屠城细节和罹难人数。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那浓重的血腥气吸入肺腑,然后,用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在稿纸顶端,写下了吴宸轩亲定的标题:
烛火跳跃,映照着稿纸上那未干的、暗红色的墨迹(为示警醒,重要章节标题皆用朱砂书写),也映照着黄宗羲苍老而凝重的面庞。
史馆的窗棂外,是沉沉的黑夜。
而他们手中的笔,蘸着墨,也蘸着无形的血,正在吴宸轩意志的刀锋指引下,书写着一部注定被铁血浸透、不容任何杂音的“正史”。
孙在丰的结局,如同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让这清幽的史馆,成为了另一座没有栅栏的监狱。
史笔如刀,刀刀见血,不仅要刻在纸上,更要刻进所有编纂者的灵魂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