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十日内,缴纳‘助军费’五成!充作北伐军资!逾期不缴,或虚报瞒报资本者——”他指了指刑台上尚未干涸的暗红色,“此十八人,便是前车之鉴!”
“五…五成?!”台下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这简直是抽筋剥皮!
但看着那血淋淋的刑台,无人敢有半句质疑。
“此外,”傅山的声音如同最后的枷锁,“为保票号经营‘稳妥’,杜绝再生‘通敌’之患,大元帅明令:各票号总号及重要分号,皆由元帅府派遣‘协理官’入驻!凡大额银钱出入、关外汇兑、账目异动,皆需协理官审核用印!凡有违令者,或协理官报有‘异动’者,视同谋逆,满门抄斩!绝无宽贷!”
“协理官入驻…满门抄斩…”这些字眼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晋商心头。
这哪里是协理?
这是悬在头顶的利剑,是套在脖子上的绞索!
从此以后,他们世代积累的财富帝国,一举一动,都将在朝廷鹰犬的严密监视之下,稍有风吹草动,便是灭顶之灾!
“散了吧。”傅山挥了挥手,如同驱赶一群受惊的羊,“十日后,本官要看到所有‘助军费’足额入库。还有,协理官明日便会到任,好生伺候着。”
晋商们失魂落魄、互相搀扶着离开这血腥之地。
平遥古城,这座昔日的金融心脏,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血液,只剩下死寂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八家巨号的覆灭和十八具凌迟的骨架,彻底斩断了晋商与关外残清之间任何可能的资金脐带。
而幸存者们,则被套上了沉重的“助军费”枷锁和无所不在的“协理官”枷锁,成为了北伐战争这台庞大机器上,一个被严密监控、被迫输血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