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光鞑子的粮!”
压抑的怒吼在林中响起。
六千如同下山猛虎般的讨虏军精锐,在李定国的亲自率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从数个方向悄无声息地摸到城下,用飞爪绳索迅速攀上并不算高的城墙!
“敌袭——!”凄厉的警报声终于响起,但为时已晚!
李定国一马当先,手中长刀如匹练般斩落一名清军哨兵的头颅,怒吼道:“放火!烧粮!”
霎时间,平彝卫城内火光四起!
无数火把、火油罐被投掷到堆积如山的粮车上!
干燥的粮草遇火即燃,火借风势,风助火威,顷刻间烈焰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杀啊!”讨虏军士兵如下山猛虎,见人就砍,逢营便烧!他们目标明确,不恋战,专挑粮车和混乱的清兵下手。
“粮草着火了!”
“快救火啊!”
“妈呀!敌人杀进来了!”
刚刚松懈下来的清军彻底乱了套!
仓促间难以组织有效抵抗,被砍杀、践踏、烧死者不计其数。
整个平彝卫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之中。
李定国看着已成燎原之势的粮草大火,知道目的已经达到。
他果断下令:“撤!按原定路线,撤!”
六千奇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又如鬼魅般迅速退去,只留下身后一片火海地狱和鬼哭狼嚎的清军溃兵。
李定国还特意留了一小队人马,驱赶着数百名失魂落魄的清军溃兵,朝着岳乐大营的方向逃去。
数日后。
当第一批丢盔弃甲,如同惊弓之鸟的溃兵哭喊着逃回清军大营,带来“平彝卫被袭,十万军粮尽毁”的惊天噩耗时,整个清军大营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粮草被烧了?”
“是李定国!是那个杀神李定国!”
“完了…没粮了…”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二十万大军中飞速蔓延。
士兵们窃窃私语,军官们脸色煞白。
再精锐的军队,断了粮草,士气也会瞬间跌入谷底。
岳乐听到消息,眼前一黑,差点从帅椅上栽倒。
他强撑着站起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吴宸轩!李定国!好狠的手段!
这一把火,烧掉的不仅是十万石粮草,更是烧掉了他稳扎稳打的战略根基,烧掉了二十万大军的军心!
曲靖城头,吴宸轩亲自迎接凯旋的李定国。
看着这位风尘仆仆却神采奕奕的老将,吴宸轩脸上露出了自起兵以来少有的真诚和热烈的笑容。
他大步上前,紧紧握住李定国的手。
“李将军!壮哉!此一战,断岳乐一臂,解我曲靖之围!功莫大焉!”
吴宸轩拉着李定国,走到早已聚集在城头的众多将领和部分闻讯而来的军民面前。
他环视众人,声音洪亮,充满了赞赏与激励:
“诸位将士!父老乡亲!你们都看到了!李定国将军,忠勇无双!率孤军深入虎穴,一把火烧了鞑虏二十万大军的粮草!再现了当年‘两蹶名王’的盖世骁勇!此等功勋,当彪炳史册!”
他顿了顿,从身旁侍从捧着的托盘中,取出一卷明黄绢帛的敕令(盖有永历帝的玉玺,自然由方光琛代笔用印):
“昭武皇帝陛下闻听李将军奇功,龙心大悦!特敕封李定国将军为——镇南侯!世袭罔替!赐丹书铁券!望李侯爷再接再厉,为大明,为陛下,再立新功!”
“镇南侯!”
“侯爷威武!”
城头上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士兵们用崇敬的目光看着这位传奇名将。
这个封号,不仅仅是对李定国此战的嘉奖,更是对他过往抗清功绩的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