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问一句,钱千总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隐秘的亏空和贪墨,他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想被世子如数家珍般点了出来!
最后那句宅院,更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他魂飞魄散!
“扑通!”钱千总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筛糠般抖起来,声音带着哭腔:“殿下!殿下饶命!末将…末将一时糊涂!都是…都是赵将军…不不不!是末将的错!末将该死!求殿下开恩啊!”他语无伦次,恐惧彻底击垮了他。
就在这时,粮仓外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和盔甲摩擦声!
赵彪带着王猛、孙得胜等几名心腹老将,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显然,他得到消息,生怕钱千总顶不住,赶来“撑腰”了!
“殿下!”赵彪看也不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钱千总,对着吴宸轩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却带着明显的不忿,“钱千总纵有不是,也是末将的人!他管粮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参谋部那些娃娃初来乍到,就指手画脚,胡乱削减粮饷,动摇军心!末将斗胆,请殿下明察!莫要寒了老兄弟们的心!”他身后王猛等人也齐声附和,眼神不善地看向吴宸轩,试图以老将的集体威势施压。
粮仓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
跪着的钱千总看到靠山来了,眼中又燃起一丝希冀。
面对赵彪咄咄逼人的“逼宫”,吴宸轩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看赵彪,而是走到旁边一个巨大的装满了糙米的麻袋前。
吴宸轩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猛地插进冰冷的米堆深处!
这个突兀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吴宸轩的手在米中搅动片刻,然后缓缓抽出。
在他摊开的手掌上,赫然是一把掺杂在糙米中的颜色更深,颗粒更细碎的——发霉的陈米!甚至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砂石!
吴宸轩摊着手,将那把明显是劣质掺假的米,缓缓递到赵彪眼前,声音如同寒冰:
“赵将军,这就是钱千总‘管粮多年’的苦劳?这就是你口中‘动摇军心’的削减粮饷?”他猛地将手中的霉米狠狠摔在地上!米粒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