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包容。
韩晓心头发烫,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再多说,起身下了床。
上午,罗梓果然独自一人待在书房里。他没有再去碰那本笔记和八音盒,也没有再看那封信。他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望着窗外明净的秋日天空,任由思绪放空,又或者,是在内心与那些盘踞已久的幽灵,做最后的告别与安置。
韩晓没有去打扰他,只是将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然后退了出去,替他关好了门。他知道,有些路,必须一个人走。他能做的,是提供一个安全的后方,和一份随时可以依靠的守候。
午后,阳光正好。韩晓开车,载着罗梓前往他母亲现在居住的、位于城市另一端一个安静宜居小区的高层公寓。那是韩晓早些时候为罗母购置的房产,环境清幽,安保完善,远离了从前的是是非非。
路上,罗梓一直很沉默,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韩晓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偶尔从后视镜看他一眼,确认他的状态。
到了楼下,罗梓没有立刻下车。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安全带的边缘,目光望着那栋熟悉的楼宇,眼神有些复杂。
“紧张?”韩晓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心有些凉。
罗梓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他诚实地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去与母亲的交流,大多简单、克制,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客气。真正的母子温情,似乎停留在了遥远的、父亲尚未去世的童年。
“就说你想说的。”韩晓紧了紧他的手,“或者,什么也不用说,就看看她,陪她坐坐。她在等你,这就够了。”
罗梓看了韩晓一眼,从他沉静包容的目光中汲取了一些力量。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吧。”
电梯平稳上行。开门的是罗母,她似乎一直在等着,身上还系着围裙,脸上带着期待又有些局促的笑容。“小梓,韩先生,你们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她忙不迭地侧身让开,目光在罗梓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从他没什么表情的脸上读出些什么。
“妈。”罗梓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走进门,换了鞋。
罗母似乎因为这声自然了许多的“妈”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眼圈有些发红,连忙低头掩饰:“哎,哎,好,好。坐,快坐。我炖了汤,还做了你你们爱吃的菜。” 她有些语无伦次,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房子是简洁温馨的装修风格,采光很好,阳台上养着几盆茂盛的绿植,茶几上摆着一盘洗净的水果。一切都透着安宁的生活气息,与罗梓记忆中那个充斥着压抑和争吵的“家”截然不同。
韩晓熟稔地跟罗母打招呼,放下带来的补品和水果,然后找了个借口去阳台“欣赏绿植”,将空间留给了母子二人。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罗母搓着手,有些无措地站在沙发边:“小梓,你你坐啊。喝不喝水?还是喝茶?我刚泡了”
“妈,您也坐。”罗梓打断了她,语气平和。他自己先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指了指旁边的位置。
罗母连忙挨着沙发边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个拘谨的小学生。她小心地打量着儿子,发现他脸色虽然有些倦意,但眼神却很平静,没有以往的冷淡和疏离,这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但心头又涌上更多复杂的情绪,是欣慰,是愧疚,也是酸楚。
“妈,”罗梓开口,打破了沉默,他的目光落在母亲已生华发、染上岁月痕迹的脸上,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我和韩晓,决定结婚了。”
“我知道,我知道。”罗母连连点头,眼眶又红了,“那天那天我都看到了。真好,真好韩先生是个好人,对你真心实意,妈妈为你高兴。”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罗梓看着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