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代之的是一个线条流畅、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的隐形悬挂系统,几个看似随意、实则精心设计过的挂钩静静等待着。
旁边还多了一个小巧的、用整块原木挖凿而成的伞架,里面空空如也。
韩晓让人重新装修了?
罗梓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些。
沈默只说做“智能系统升级和安全加固”,但这看起来变动似乎不止于此。
韩晓那家伙,什么时候有闲心搞这些了?
他不是一向认为这里“能用就行”,重心都在总部和那些更重要的项目上吗?
心里的疑惑又添了一分,但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他倒要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他迈步往里走,穿过不算宽敞的门厅,来到挑高的客厅。
这里是整栋别墅的核心区域,也是他和韩晓当年最常待的地方。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那个后来疏于打理、显得有些荒芜的后院,此刻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客厅的格局基本没变,那张他曾经和韩晓为了某个技术方案争论得面红耳赤、后来一起趴在上面修改图纸的巨大实木工作台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台面被仔细清理过,光滑如镜,上面空无一物。
原本随意堆在角落的服务器机柜和杂乱线缆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组线条利落的嵌入式矮柜,将各种接口和设备隐藏得干干净净。
那张他曾累极了随意躺下就睡、被韩晓吐槽“像流浪汉”的旧沙发也不见了,换成了一组看起来宽大舒适、但设计感极强的深灰色模块沙发,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细腻的纹理。
壁炉上方,原本挂着一幅抽象的、韩晓说是某位不知名艺术家作品的装饰画,现在也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罗梓的目光凝住了。
那是一幅摄影作品,或者说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影像。
画面是极致的黑白灰,捕捉的是深夜城市的一角,无数窗户透出或明或暗的光,像一片星辰倒映在地面。
影像的焦点有些虚,带着一种动态的、时间流逝的痕迹,静谧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
这风格有点眼熟。
罗梓走近几步,仔细端详。
他想起来了,这是几年前,他和韩晓因为“核镜”事件的余波,被迫分隔两地、只能通过加密频道联系的那段艰难时期。
有一次,韩晓在加密通讯里,罕见地没有谈公事,只是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就是类似这样的城市夜景,配文只有一句没头没尾的话:“你看,每一盏亮着的灯后面,可能都有一个未眠人,和一个未竟的梦。”
当时他正被一个技术难题搞得焦头烂额,只回了句“矫情”,就关掉了界面。
没想到,韩晓竟然把这张照片,或者类似风格的作品,做成了这么大一幅,挂在了这里。
什么意思?
怀旧?
罗梓心里那点异样感更重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整个空间。
阳光透过那面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全新的、触感细腻的浅色实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影。
光影的边界异常柔和,仿佛经过精心的计算。
空气中,那股雪松冷泉的气味似乎更清晰了些,闻着让人精神一振,但又莫名地有种沉静的感觉。
这里确实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充斥着技术狂人气息、略显凌乱冰冷的“作战指挥部”,而是变成了一个一个更像“家”,一个经过精心设计、充满高级感,却又隐隐保留着某些旧时痕迹的空间。
沈默说的“原型系统”在哪里?
罗梓四下环顾,没看到什么明显的新奇设备。
他想起沈默提到“独立供电”、“老旧”、“需要调试”,便朝着记忆中的设备间走去。
那是一个位于客厅一侧、不起眼的小房间,以前堆放着路由器、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