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仅是愚蠢的,更是致命的。
但理智的警告,在那些不受控制的、如潮水般涌来的记忆和悸动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尤其是,当他独自一人,夜深人静,闭上眼睛,试图入睡时,指尖那冰凉的、细腻的触感,就会无比清晰地、反复地,在他的感知中重现,带着那灭顶般的电流和心悸,将他拖入更加混乱、更加无法入睡的深渊。
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被这冰与火反复炙烤、撕扯的感觉,快要将他逼疯。他迫切需要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来证明自己还是个“正常人”,来对抗这种危险的、失控的、名为“心动”的顽疾。
他开始更加“勤快”地在花园“散步”,试图用深秋越来越冷的寒风,来冷却自己躁动不安的血液和思绪。他开始尝试翻阅图书室里那些艰深的、他原本毫无兴趣的哲学或商业巨著,试图用那些晦涩的文字,填满自己不断冒出“不该有”的念头的脑子。他甚至开始更加“认真”地对待李维偶尔交代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类似于“熟悉集团近期业务动向”的“功课”,试图将自己重新塞回那个纯粹的、“被利用的棋子”的角色定位里。
但这一切,都收效甚微。韩晓那冰冷而疏离的、刻意“无视”他的姿态,像一面无处不在的镜子,时时刻刻提醒着他那个下午的“僭越”和“失态”,也时时刻刻,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方式,刺激着他那根因为“触碰”而变得异常敏感的神经。而他自己心中那不断滋生的、名为“在意”的藤蔓,更是如同拥有了生命,顽强地、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他所有的努力,将他拖回那个混乱的、悸动的、自我厌恶的漩涡。
直到第三天下午。
李维再次来到别墅,这次,他脸上的神情,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与罗梓进行简短的、公式化的交流,而是径直去了二楼书房。他们在里面待了很长时间。罗梓在客房里,能隐约听到楼上传来压抑的、快速的交谈声,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种紧绷的、甚至带着一丝焦灼的气氛,却透过厚重的楼板,隐隐传递下来。
罗梓的心,不由得提了起来。是关于“引蛇出洞”计划出了变故?还是周董那边,有了什么新的、棘手的动作?亦或是集团内部,又出现了什么预料之外的麻烦?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他既希望李维快点下来,带来确切的消息,又害怕那消息,是他无法承受的坏消息。这种焦灼的等待,竟奇迹般地,暂时压制住了他心中那些混乱的、关于“触碰”和“心悸”的杂念,让他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对未知“麻烦”的担忧上。
或许,对他而言,面对外部的、明确的危机和压力,远比面对自己内心那混乱不堪、无法定义、也无力控制的危险情感,要容易得多。
就在他坐立不安,几乎要忍不住走出房间去打探时,书房的门开了。李维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依旧凝重,但似乎比进去时,稍微缓和了一些。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书房门口,对着门内,又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才转身,朝楼下走来。
罗梓听到脚步声,立刻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李维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然后,朝着他客房的方向而来。几秒钟后,敲门声响起。
罗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李维的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地看着他,开门见山,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罗先生,计划有变。周董那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动作比我们预想的更快,也更隐蔽。韩总刚才接到消息,我们一个非常关键的技术合作伙伴,可能被对方用非常规手段动摇了,随时有倒戈的风险。一旦这个环节出问题,整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可能会前功尽弃,甚至让我们陷入被动。”
罗梓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最坏的情况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