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黄?骨头汤?这待遇不赖啊。”
“那可不,好狗都是喂出来的!”
铁柱咧嘴笑。
“你想把它当猎犬训,小时候底子就得打牢实。等再大点,俩月往后,就能喂点剁碎的生肉了,不用多,指甲盖那么大就行,让它慢慢适应肉腥味。”
“还有啥讲究?”
江远问。
“讲究嘛头一条,别惯着。”
铁柱认真起来。
“小狗崽跟小孩儿似的,惯坏了往后就不好管了。该亲热亲热,该立规矩也得立规矩。比如不能上炕,不能乱咬东西,这些得从小教。”
“再一个,多带它出去遛遛,见见世面,闻闻各种味儿。猎狗嘛,胆子和鼻子最重要。等它三四个月,差不多能认道儿了,就能带着进山转转,让它熟悉山林子的气息。”
“训练的话,急不得。先教它听简单的口令,‘来’、‘坐’、‘卧’、‘不许动’这些。得用吃的引著,它做对了就给点好吃的,做错了也别打,凶它两句就行,狗通人性,慢慢就懂了。”
江远听得连连点头:“行,我记下了。慢慢来,不着急。”
铁柱又摸了摸赛虎的脑袋:“这小家伙,看着机灵,好好训,准是条好狗。四哥,往后进山打围,带上它,说不定能帮上大忙呢!”
“借你吉言!”江远把赛虎揣回怀里,“那我先回去了,按你说的喂著。
“哎,四哥慢走!有啥不明白的再来问我!”
回到家,江远把铁柱说的跟李秀梅姐妹学了一遍。
李秀梅听到后就忙活起来,煮了棒子面糊糊,又特意煮了个鸡蛋,把蛋黄抠出来碾碎,拌在糊糊里。
赛虎闻到香味,急得在李秀兰脚边直打转,小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别急别急,烫!”
李秀梅把糊糊晾温了,才倒进一个小破碗里,放在地上。
赛虎立刻扑上去,吧嗒吧嗒吃得那叫一个香,糊糊沾了一鼻子,它也顾不上,埋头苦干。
“瞧这吃相,跟饿了多少天似的。”
江远蹲在旁边看,乐得不行。
喂完赛虎,江远活动了一下筋骨。这些天不是在家猫著,就是弄狗崽子,感觉骨头缝都痒痒了。
“秀梅,我下午去山上转转,活动活动。”
江远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又上山?这刚下完大雪,路不好走吧?”
李秀梅有点担心。
“就是雪厚才好呢,野兽脚印清楚,没准能捡点漏。”
江远把三八大盖从墙角拿起来,检查了一下枪膛,又往兜里揣了十几发子弹。
“赛虎?”李秀兰念了一遍,“赛虎嗯!好听!又威风!”
李秀梅也点点头:“是比黑子、虎子啥的强。行,那就叫赛虎!”
“赛虎!”
江远对着小黑狗叫了一声。
小家伙正舔爪子呢,听见声音,抬起头,黑眼睛茫然的看着江远,似乎还不知道这是在叫自己。
“赛虎!过来!”
江远又拍了拍手。
赛虎歪著头,看了他几秒,然后竟真的晃晃悠悠的从李秀兰怀里站起来,迈著小短腿,一步三晃朝江远这边挪过来。
“哎!它听懂了!”
李秀兰惊喜道。
江远也挺意外,伸手把它抱起来:“行啊小子,有点灵性!以后你就叫赛虎了,记住了没?”
赛虎在他手里扭了扭,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下巴,算是回应。
“嘿,还舔我!”
江远被它舔得痒痒,哈哈笑起来。
这一晚上,小家伙成了全家的焦点,走到哪儿,姐妹俩的目光就跟到哪儿。
它也不怕生,在炕上爬来爬去,对什么都好奇,咬咬江远的裤脚,蹭蹭李秀梅的手,偶尔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逗得大家直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