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子另一头,陈永贵和赵青山正背着手,慢悠悠的溜达到了屯子西头几户人家附近。鸿特小税蛧 已发布蕞新章洁
这几家住的,就是屯子里有名的“闲人”——王德汉、李二狗、赵三驴子。
这仨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啷当岁,爹妈管不了,队里的活计能躲就躲,整天东游西逛。
偷鸡摸狗谈不上,但顺手牵个瓜、摸个枣,扯个老婆舌、调戏一下大姑娘小媳妇,那是常有的事。
屯子里正经人家都绕着他们走,生怕沾上晦气。
陈永贵和赵青山走到王德汉家破旧的院门外,还没等敲门,就听见里头传来哗啦哗啦的洗牌声和嘻嘻哈哈的笑骂声。
“王德汉!在家没?”
陈永贵喊了一嗓子。
屋里洗牌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钟,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探出个脑袋。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红,正是王老歪。
“哎哟!陈队长!赵支书!您二位咋有空来了?快,快进屋!”
王德汉一看是这二位,吓得一激灵,赶紧把门拉开,脸上挤出点儿谄媚的笑。
陈永贵和赵青山也没客气,抬脚进了屋。
屋里一股子烟味和,炕上摆着副破扑克牌,李二狗和赵三驴子正手足无措的站在炕边,脸上讪讪的。
“又搁这儿耍钱呢?”
陈永贵扫了一眼炕上的扑克,脸色沉了下来。
“没没耍钱!就是闲着没事,打着玩,打着玩!”
王德汉赶紧辩解,手忙脚乱把扑克牌拢到一起,塞到炕席底下。
“打着玩?”
赵青山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股冷意。
“我看你们是闲出屁了。队里组织的学习不参加,义务劳动能溜就溜,倒有工夫在这儿打扑克?”
仨人低着头,不敢吭声。
陈永贵走到炕沿边,一屁股坐下,掏出烟袋锅子,慢悠悠的装上烟丝,划着火柴点上,深吸了一口。
“知道我们为啥来找你们不?”
陈永贵吐出一口烟,眯着眼看着面前这仨货。
王德汉三人互相瞅了瞅,都摇了摇头,心里七上八下的。
“屯子里今天来了个新知青,是个女娃,叫林念。”
陈永贵不紧不慢的说。
“安置在知青点那边了。”
王德汉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点不以为然的神色:“哦,又来知青了啊。陈队长您放心,咱们肯定不招惹她”
“不招惹?”
赵青山打断他,镜片后的目光锐利起来。
“我告诉你们,这个林念,跟别的知青不一样。”
他一字一句的说:“她是公社王主任亲自送来的,背景不一般。王主任特意交代了,要咱们屯子好好照顾,不能出半点岔子。”
王德汉三人一听“公社王主任”,脸色都变了变。
王建军在红旗公社那可是实权人物,他们这些小混混可以不怕屯子里的干部。
因为是一个屯子的,多少沾点亲带点故。
但对公社的领导,骨子里还是有畏惧的。
“今天找你们来,就是把话撂这儿,”
陈永贵敲了敲烟袋锅子。
“这个林念,你们三个,还有你们那些狐朋狗友,都给我离远点!”
“平时在路上碰见了,把头低下,绕道走!敢凑上去说一句不三不四的话,敢动一点歪心思”
陈永贵顿了顿,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三人的脸:“别说我这个当队长的没提醒你们。到时候,就不是扣工分、罚扫大街那么简单了。”
赵青山接过话头,语气更冷:“王主任的原话是,‘谁要是敢动林念同志一根手指头,就别怪他不讲情面,该送哪送哪’。”
“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