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分?”
铁柱这话一出,几双眼睛都盯上了地上那堆成小山的肉。
刘大脚作为大哥,先开了口:“按老规矩来,二楞发现的窝子,得额外多算一份。”
“大母猪得交集体一半,剩下的咱哥几个分。”
“猪崽子咱就不往队里报了,正好五头,咱五家一家一头,算是额外的好处,咋样?”
“成!”
哥几个也都没意见。
发现猎物线索的猎手多分一份,是山里的老规矩。
小猪崽子个头也不算太大,自己几个人分了,谁也说不出啥,毕竟冒着风险打的。
大母猪是正经大野物,得按规矩来。
“我没意见!”
王二楞乐呵呵的。
“能多分点是点,但我看这母猪肥,咱哥几个就算分剩下的,也绝对还有不少好肉。”
李老三和铁柱也点头同意。
江远自然也没话说。
刘大脚蹲下身,估摸著说:“这母猪,去了内脏猪头,净肉我估摸著得有二百三四十斤。”
“按一半交队里,就是一百一十五斤左右。”
“剩下的一百一十五斤咱五个分。”
他看向王二楞:“二楞多拿三十斤,咱四个一人十七斤,估摸著来就行,江远打大的打的准,到时候分个大点的猪崽子。
“大哥分得公道!”
李老三第一个喊出来。
“就这么分!”
铁柱兴奋的搓搓手。
刘大脚一摆手:“行了哥几个,别磨叽,赶紧分肉,趁天还没黑透弄回去!”
说干就干。
几人先把要上交队里的那一百一十五斤左右的母猪肉单独分出来,用带来的麻绳捆好。
当然,肯定是能少给点就少给点,而且把好肉,肥肉基本都留下来了。
然后开始分剩下的。
猪崽子的肉嫩,适合炖炒。
母猪的肉肥厚,尤其是那厚厚的肥膘,炼油最好。
刘大脚分肉的手很稳,尽量做到公平。
猪腿、肋排、五花、肥膘、里脊,搭配着分。
王二楞作为“头功”,除了该分的,还多得了一整扇肋排和一大块最好的里脊。
等分完肉,日头已经西斜,天色开始发暗了。
“赶紧收拾,往回抬!”
刘大脚招呼著。
五个人,加上一头大母猪和五头猪崽子的肉,分量可不轻。
好在离家不算太远,几人轮流扛着、拖着给弄回去了。
走到屯子跟前,没进屯子呢。
刘大脚对着哥几个说:“赶紧,把各家分的自己先拿回去,老二,给我家的也送回去,我在这看着交给大队的肉,送完肉来这集合,送大队里。”
“行,大哥。”
四人听着刘大脚的命令,直接先把肉送到了各家,然后再去给大队送肉。
陈永贵和赵青山闻讯赶来,看到上交的那一百多斤猪肉,脸上都笑开了花。
冬围刚过不久,这又来一笔“横财”,队里年底的账目又能好看不少。
“好小子们!真给咱屯子长脸!”
陈永贵拍著刘大脚的肩膀。
“按规矩,交队的这些,给你们记工分,年底折算!”
“谢谢陈队长!”
交完肉,各回各家。
晚上,江远家又是一顿丰盛的野猪肉大餐。
刚过两天。
江远正盘算著开春化冻后去哪儿挖土脱坯。
院门外传来了自行车的铃声和一声熟悉的招呼:“江远同志在家吗?”
江远抬头一看,竟然是红旗公社的王建军副主任,推著自行车站在门口。
“王主任?您咋来了?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