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他之前下乡的时候没有领。
另一百,一部分是家里给他的安家费。
让他用在刀刃上,置办点过冬的家什,或者应急。
另一部分,算是给他和李秀梅的新婚贺礼。
棉花票一定要用好,抓紧时间把棉衣棉被置办厚实,千万别冻著。
信的末尾,父亲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他告诉江远,目前上面的政策还不明朗,知青返城遥遥无期。
他让江远不要着急,先在东北安心待着,好好劳动,把家庭经营好。
家里这边,父母会一直留意著政策动向。
一旦有了松动或者机会,一定会想办法托关系找门路,争取让他回来。
但在这之前,一定要沉住气,在农村也要活出个样子来,不能让乡亲们看低了。
最后,父亲又叮嘱了几句保重身体、常写信之类的话,落款是“父字”。
整封信看下来,情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情理之中的是父母的开明和理解,意料之外的是这份厚重的支持和清晰的规划。
江远把信纸重新叠好,小心的放回信封。
在钱里面抽出三张大团结,又配上些票,一起递到李秀梅手里。
“这些你收著,家里日常开销,油盐针线,你看缺啥就添置些。”
李秀梅握著还带着体温的钱票,心头一热,用力点点头:“嗯,我晓得。棉花被褥的事我惦记着呢,保准把这个冬天对付得暖暖和和的。”
江远把剩下的钱和票仔细卷好,放在了衣服里,实际是收进了系统空间里。
将钱票收了以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是一个有点沙哑的声音:“江江知青在家吗?”
江远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不是铁柱他们。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只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正是周大川。
几天不见,周大川的脸色比刚来那会儿好了不少,蜡黄褪去些,有了点血色。
他手里提着个不大的蓝布包袱,看见江远出来,脸上挤出个笑容。
“周大哥?是你啊!快进屋,外头冷!”
江远赶紧侧身让开。
周大川却没动,只是站在院子里,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
看了看江远,又看了看闻声从屋里出来的李秀梅姐妹,张了张嘴。
“周大哥,咋不进来?有事进来说。”
江远见他这模样,心里隐约猜到了点什么。
周大川这才迈步走进外屋,但没往屋里进,就站在门边。
他把手里的蓝布包袱放在脚边,看着江远,深吸了一口气。
开口说道:“江知青,俺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
江远一愣。
“周大哥,你身子这就养好了?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