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加上情绪激动,一口气没上来,这才厥过去。唉,这后生,怕是把精气神都耗在路上了。”
“那那要紧不?”
赵老蔫儿抬起头,声音有点发颤。
毕竟是亲外甥,虽然多年未见,可血脉连着,看着人这样,他心里也难受。
“眼下看,倒没性命之忧,就是得好好将养,不能再累著,也不能再受刺激了。”
老韩头说著,从药箱里拿出个小纸包,递给赵老蔫儿。
“这里头是几片参须子,你拿瓦罐煨点水,放两片进去,小火慢慢煎,煎出小半碗水给他喝,补补气。”
“我再开个方子,都是些山里能采的寻常草药,固本培元的,回头让铁柱他们帮忙去采点。”
“哎,哎!谢谢老韩兄弟!”
赵老蔫儿赶紧接过纸包。
“吃的也得跟上。不能光喝稀的,得有点油水,但也不能太油腻,他这脾胃也弱。”
“弄点小米粥,熬得烂烂的,里面搅和个鸡蛋花。给他补补。”
老韩头细细交代著。
“行,都记下了。”
赵老蔫儿连连点头。
“他这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路了,得在这儿住下养著。”
老韩头看了看炕上昏睡的周大川。
“老赵,你看”
“住!就住我这儿!”
赵老蔫儿斩钉截铁的说。
“他娘是我堂妹,他就是我亲外甥!还能让他流落在外头?就住这儿,养好了再说!”
江远和铁柱互相看了一眼,赵大爷这事办得仗义。
“赵大爷,有啥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言语。”
江远开口道。
“家里缺粮食还是缺柴火,我们都能搭把手。”
“是啊赵大爷,采药的事包我身上!我知道哪儿有您要的草药。”
铁柱也赶紧说。
赵老蔫儿感激的说道:“行,先谢谢你们小哥俩了。眼下先让他缓过来再说。”
正说著,炕上的周大川哼了一声,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有点涣散,看了看屋顶,又转了转。山叶屋 耕辛醉全
看到炕边的老韩头、赵老蔫儿,还有站在地上的江远和铁柱,有些茫然。
“大川?大川?认得我不?我是你表舅,赵老蔫儿。”
赵老蔫儿赶紧凑过去,轻声说。
周大川盯着赵老蔫儿看了好一会儿,混沌的眼神渐渐清明了一些。
嘴唇哆嗦著,发出微弱的声音:“表表舅”
江远把周大川千里迢迢从山西来,就为了完成母亲遗愿的事,跟姐妹俩说了一遍。
李秀梅听得眼圈有点红:“真是个孝子。这大老远的,得多难啊。”
李秀兰也小声说:“那他表舅,就是赵大爷,知道了吗?”
“应该知道了,铁柱带他去赵大爷那儿了。估计这会儿正见着呢。”
江远说著,心里也挺感慨。
这年头,这份千里奔波的孝心,确实难得。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铁柱的声音:“江哥!在家不?”
“在呢,进来吧铁柱。”
江远应道。
铁柱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点唏嘘的表情:“江哥,我刚从赵大爷家那边过来。你是没看见,那周大哥,哭得跟个泪人似的。”
“咋回事?”
江远问。
“唉,周大哥找到赵大爷,把事儿一说,赵大爷也挺意外。”
“他那个堂妹,嫁到山西去快三十年了,早年还通几封信,后来战乱加年景不好,就断了音讯。赵大爷都以为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铁柱在炕沿边坐下,接着说。
“周大哥把他娘的一缕头发拿出来,说就想埋在姥姥坟旁边,算是魂归故里了。”
“赵大爷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