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远看着眼前的大碗,碗沿还有几个豁口。幻想姬 埂欣醉快
碗里的猪肉炖粉条,肉不多,粉条倒是不少,汤上飘着一层油花。
闻著是挺香。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嗯怎么说呢,别看人国营饭店的态度不行,饭的味道是真的可以。
江远又咬了口馒头,比玉米面的好点,就是也有点喇嗓子。
正吃著,饭馆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带进来一阵冷风。
一个穿着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
这汉子看着得有三十挂零,一张国字脸冻得通红,眉毛上还挂著霜,眼睛有点红。
他走到柜台前:“同志,吃饭!”
那胖男人抬起头,瞥了他一眼,没吭声,又低头继续扒拉算盘。
大汉以为胖男人可能没听见,又提高嗓门:“同志!俺问你这儿有啥吃的!”
胖男人这才皱着眉抬起头,不耐烦的指了指墙上那块小黑板:“自己看!”
大汉转身,眯着眼盯着小黑板看了半天,又转回头:“俺俺眼神不好,那上边写的啥?您能给俺念念不?”
胖男人这回连头都懒得抬了,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么大字看不见?自己看!”
旁边那对吃白菜豆腐的父子停下筷子,偷偷瞄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大汉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搓了搓粗糙的大手,往前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同志,俺耳朵干活的时候被震了,有点背,听不清。你行行好,给俺说说,有啥实惠的,能吃饱就成。”
胖男人这回是彻底不耐烦了,“啪”一声把算盘扣在桌上,瞪着眼:“你这人咋回事?都说了自己看!听不懂人话?耳朵背就别出来下馆子!耽误我做生意!”
这话说得就有点难听了。
大汉脸色一下子涨得更红,拳头捏紧了,又松开,胸膛起伏了几下。
他盯着那胖男人看了几秒,最终什么也没说,一转身,大步走出了饭馆,门又被他咣一声带上,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那对父子加快了吃饭的速度,稀里呼噜几口扒拉完,放下碗筷,也赶紧起身走了。
胖男人骂骂咧咧的重新拿起算盘:“啥玩意儿!一个聋子还来下馆子,烦不烦人!”
江远低着头,继续吃自己的炖粉条和馒头,好像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没看见。如文旺 首发
这年头,饭店里掌勺的、卖票的,那都是爷,脾气大得很。
服务态度?那是不存在的。
别说对个耳背的大汉,就是对普通老百姓,那也是爱答不理。
多管闲事?
江远没那心思,也没那必要。
自己就是个下乡知青,人生地不熟,犯不着为了个陌生人去得罪本地饭馆的人。
再说了,那大汉虽然看着委屈,但也没真闹起来,自己何必强出头。
三下五除二吃完碗里的东西,把两个馒头也塞进肚里。
江远起身,走到柜台边,把碗筷放下:“同志,吃完了。”
胖男人“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江远也不在意,推门走了出去。
外面冷风一吹,刚才屋里那点憋闷感散了不少。
他在街上溜达了一会儿,消了消食,看看日头还早,便回了招待所。
房间里冷飕飕的,炉子没生火。
江远也懒得弄,直接脱了鞋上床,裹紧被子,打算眯一觉,等晚上再出去随便吃点,明天一早就回公社。
江远醒来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肚子也咕咕叫。
他也懒得再出去吃饭,从挎包里拿出李秀梅给他准备的饼子和鸡蛋,就着凉水对付了一顿。
晚上